徐长青的指尖停住了。
“我引动了寒渊。”
苏挽雪的语气平淡无波,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地火被瞬间冻结,九根阳炎木化为冰雕碎裂,三百六十块离火石尽数黯淡。孙百草被剑意余波震伤,闭关了整整三年。”
原来如此。
徐长青的脑海中,两条看似毫不相干的线索,在这一刻完美地串联了起来!
一个疯狂的推论在他心中成型——孙百草,这个道貌岸然的丹堂大长老,他根本不是在追求什么权力地位,他像一只贪婪的饕餮,在疯狂地搜集、吞噬、解析这个世界上一切罕见的本源力量!
他修炼的,恐怕是一种需要靠吞噬他人道果来补全自身的邪法!
苏挽雪的“寒渊剑意”
,是他早就盯上的顶级食材。
三十年前那次“盗窃”
失败,让他变得更加谨慎和隐蔽。
而玄冰狱的陷阱,就是他新的捕猎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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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不知道猎物是谁,他只是在所有可能出现“异常能量”
的地方,都布下了网。
任何像自己这样,因为各种原因需要靠近禁地、并且身怀秘密的人,都会被“冥河冻气”
这个自动标记器给打上标签,然后被他顺藤摸瓜地找出来,清洗干净,打包吞下。
自己,不过是孙百草广撒网时,意外撞进来的一条“鱼”
。
一条他还没来得及品尝,却已经察觉到危险的“鱼”
。
“有趣……真是有趣。”
徐长青低声笑了出来,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森然的冰冷。
他站起身,没有再看苏挽雪,而是径直走到了院子角落,那个被他当成宝贝的破丹炉旁。
他没有急着处理那株能救他“命”
的阳髓草。
现在,有比自救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盘膝坐下,心念沉入丹田。
那粒死寂的灰烬火种,随着他的意志,微微一动。
徐长青小心翼翼地引动神念,像外科医生动用最精密的探针,从自己那身杂役服的衣角上,精准地剥离下了一丝几乎无法被察觉的“冥河冻气”
。
这丝寒气一进入丹田范围,立刻变得躁动不安,散发出一种阴冷、死寂的气息。
紧接着,他又从怀中玉盒里,引出了一缕“阳髓草”
的气息。
那是一股截然相反的、充满了爆裂生机的至阳之气。
两股气息一经接触,便如同水火相遇,瞬间爆发出剧烈的对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