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按着张成的两名执法堂弟子心领神会,其中一人直接一记手刀,重重地劈在张成的后颈上。
张成闷哼一声,双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世界清净了。
李靖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魏显,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羽翼上刻着符纹的夜鸟,悄无声息地穿过林间的阴影,落在了魏显的肩膀上。
夜鸟的爪子轻轻一松,一枚细如发丝的金属针掉落,被魏显不着痕迹地握入掌心。
他的指尖传来一阵微不可察的刺痛,一道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
【坐实罪证,逼其狗烹。】
八个字,冰冷、果决,不带一丝感情。
魏显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瞬间明白了徐长青的意图。
这盘棋,已经不是简单的嫁祸或是脱罪了。
那个年轻人,他要借着李靖的刀,不但要杀人,还要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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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逼着张成,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往自己的脖子上套上绞索,还要亲手踢开脚下的凳子!
这已经不是凶险了,这是在刀尖上,用敌人的血,跳一曲华尔兹。
魏显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刚正不阿、带着几分伤后虚弱的表情。
他迎上李靖审视的目光,坦然道:“堂主若是不信,属下愿以道心起誓,所言句句属实。而且……”
他话锋一转,看向四周,“为防凶嫌仍有同党,或毁灭证据,属下恳请堂主,立刻封锁此地!将所有在场人员,无论职位高低,一律就地看管,逐一甄别!”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李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死寂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当然知道魏显是徐长青的人,他也知道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
但他不在乎。
他只知道,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天枢峰的张成,指向了他那个“盟友”
莫长老。
这就够了。
“准了。”
李靖的声音如同寒冬的北风,刮过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传我号令,以聚灵阵为中心,方圆五里,即刻启动‘风’字级封锁!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违者,格杀勿论!”
“是!”
数十名执法堂弟子齐声应诺,手中法诀变换,一道道灵光冲天而起,迅速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散发着淡青色光芒的结界,如同一只倒扣的巨碗,将整个区域彻底笼罩。
名为查案,实为囚笼。
被几个弟子架起来的张成,成了这笼中最显眼的那只鸟。
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被彻底斩断。
魏显主动请缨,揽下了初步问询的差事。
在象征性地询问了几个外围弟子后,他终于走到了被单独看押的张成面前。
他屏退了左右,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既像警告又像“提点”
的口吻说道:“张成,别装晕了。我告诉你,这事儿闹大了,王护卫是堂主的逆鳞,你死定了。”
张成果然是在装晕,闻言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魏显,眼神像要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