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了。”
徐长青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就走,背对着她,没有丝毫防备。
一路无言。
从后山矿洞到杂役院的小路,明明不长,却仿佛走了一个世纪。
两人之间的空气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冰冷,沉默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杂役院的小破屋还是老样子,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草药味混合在一起,是贫穷的味道。
徐长青熟门熟路地推开门,没有理会跟在身后的苏挽雪,径直走到桌边。
他从怀里掏出火石,“咔,咔,咔”
地敲了几下,昏黄的油灯亮起,勉强驱散了屋里浓重的黑暗。
他提起桌上的破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壶里是早就凉透的白水,喝进嘴里,一股铁锈味直冲天灵盖。
真他娘的难喝。
他不动声色地咽下去,喉结滚动了一下。
苏挽雪就像一尊冰雕,默然地站在门口,既不进来,也不离开。
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将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又细又长,仿佛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
屋子里,只有灯芯燃烧时发出的“噼啪”
轻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徐长青考虑要不要直接上床睡觉,把这尊大神晾在这里的时候,苏挽雪终于动了。
她走进屋子,反手关上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将屋外的月光和寒风彻底隔绝。
然后,在徐长青略带诧异的注视下,她走到了桌前。
她解下了腰间那柄刚刚饮过真传弟子鲜血的短剑。
“锵——!”
一声清越的震鸣。
她竟是用力将整柄短剑连着剑鞘,狠狠地插进了两人之间那张破旧的木桌里!
剑身入木三分,嗡鸣不止,仿佛在诉说着主人的决绝。
灯光下,剑柄上缠绕的深色皮绳,反射着幽幽的光,像一条冬眠的毒蛇。
这是她的回应。
没有语言,却胜过千言万语。
她把自己的剑,她的命,她的骄傲,都摆在了这张桌子上。
她在交易。
徐长青看着那柄兀自颤动的短剑,笑了。
今晚第二次笑,这次带了点温度。
很好,总算从AI模式切换到人机交互模式了。
他没有去碰那把剑,那上面还残留着苏挽雪的意志和杀气,碰了就是挑衅。
他只是往椅背上一靠,闭上了眼睛,一副神棍起乩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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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门家传的‘观物术’,看活物容易,看死物……费劲。”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苏挽雪耳中,“我看看,它都经历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