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些多余的问题,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徐长青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像北境寒渊下的万丈涡流。
有审视,有惊异,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决断。
下一刻,她的身影仿佛融入了墙角的阴影,只是一阵微风拂过,卷宗室的门口便已空无一人。
人,走了。
徐长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了椅子上。
刚才那副运筹帷幄的逼,差点没把他给装缺氧了。
跟这种人形制冷机打交道,真是耗费心神。
每一句话都得在脑子里过三遍,每一个表情都得控制得恰到好处。
他揉了揉发僵的脸,目光落在桌上那支自己刚刚用过的狼毫笔上。
笔尖的墨迹已经干涸,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观物术”
?
亏他想得出来。
不过,谎言的最高境界,就是用一个更大的真实去包裹它。
他的“焚天炉残火”
确实能“看”
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从这个角度说,“观物术”
倒也贴切。
至于那本“杂记”
……
执法堂的故纸堆浩如烟海,别说苏挽雪,就算执法堂的堂主亲至,也不敢说自己看过每一本卷宗。
他抛出这个说法,就是笃定她无法证伪。
这就是信息差的威力。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条缝。
深夜的冷风“呼”
地一下灌了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夜空中,一轮弯月斜挂,繁星点点。
天玄宗的夜晚,安静得像一幅亘古不变的画。
但徐长青知道,在这片宁静之下,不知隐藏着多少暗流与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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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苏挽雪带回他需要的“试剂”
,然后,他将亲自上演一场炼金术,将虚无缥缈的推论,锻造成一把无可辩驳的、杀人见血的铁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桌上的烛火燃尽了一截,又短了一截。
就在徐长青等的有些犯困,开始思考是先打个盹还是干脆回房睡觉的时候,那股熟悉的、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的寒意,再次降临。
门口的光影微微一晃,苏挽雪的身影如鬼魅般再次出现。
她身上似乎还带着一丝夜露的湿气,以及……一丝极淡的、金属熔炼后的灼热气息。
“啪。”
一件东西被她随手扔在了桌上。
不是卷宗,而是一张画了一半的符纸,材质是上好的“静心玉竹”
,上面用朱砂勾勒着繁复的符文,但在最关键的核心部分,却因为一笔失误,导致整张符的灵力都变得紊乱不堪。
一张废符。
符纸上,还残留着一道尚未完全消散的、属于另一个人的灵力气息。
“他今夜在炼器室,画符静心。”
苏挽雪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在汇报工作。
“这是从他炼器室外的废纸篓里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