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名为“霜杀”
的长剑,剑身流淌着水一样的寒光,而她擦拭的动作,就像是弹奏了千百遍的琴谱,早已成了本能。
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本能,中断了。
虽然只有零点几秒,但对徐长青而言,这比打出一行“Hello,World”
还要清晰。
不仅如此,他看到她那长而卷翘的眼睫毛,像是被微风拂过的蝶翼,不受控制地颤动了一下。
那是压抑不住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惊悸。
石室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洞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呜呜咽咽,像是谁在低语。
过了好一会儿,苏挽雪才重新开始了擦剑的动作,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徐长青的错觉。
“上古秘闻,真假难辨。”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像是在评价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宗门奇谈。
“与其关心一个虚无缥缈的‘幸存者’,不如管好你自己。执法堂的浑水,不是你一个杂役弟子该趟的。”
这番话,既是警告,也是撇清。
潜台词就是:那人的死活与我无关,更与你无关,别多管闲事。
至此,徐长青心中再无任何侥幸。
他几乎可以百分之二百地确定,自己这个便宜媳妇,就是那个“幸存者”
。
她知道一切,她刚刚就承受了那跨越空间的一击,此刻不过是在硬撑。
而她所做的一切,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竭力将他从这场致命的追杀风暴中推出去。
他明白了。
任何直接的询问,任何自作聪明的试探,都只会被她这座冰山反弹回来。
他如果问“你是不是那个幸存者”
,她会说“不是”
。
他如果傻乎乎地冲上去说“别怕,老公保护你”
,她可能会直接一剑把他钉在墙上,让他“冷静冷静”
。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个女人,习惯了把所有的痛苦和危险都自己扛。
想让她开口求助,比让甲方改掉提无理需求的毛病还难。
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再演下去了。
他得换条路走。
一条……能为她解决麻烦,又不会让她察觉到自己真实意图的路。
“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