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一眼刘峰消失的方向,那小子还在书海里奋斗。
时间不多。
他缓缓直起身,像是没找到感兴趣的东西,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的手肘“不经意”
地,撞到了旁边一个半人高的置物架。
那架子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摞空白的玉简,是给弟子们拓印资料用的。
“哗啦——”
一声清脆刺耳的巨响,在安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的资料室里,无异于平地惊雷!
一整摞玉简如同天女散花般摔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白色的残片。
“谁在那儿?!”
“怎么回事?!”
暗中那两道神识,在这一瞬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了过去!
远处的刘峰更是吓了一跳,探出半个身子,惊呼道:“徐师兄?!”
就是现在!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堆碎裂的玉简吸引过去的两息之内,徐长青的动作快如闪电。
他弯腰,看似要去捡拾地上的碎片,左手却以一个常人无法察觉的角度,探向了那个角落里的黑色卷宗,一把将其抽出。
同时,他的右手从怀里摸出那本刚刚取下的《上古宗门护山大阵残解》,以一个匪夷所思的速度完成了调换!
当刘峰匆匆忙忙从梯子上爬下来,跑到他跟前时,看到的是徐长青一脸歉意地站在一地狼藉前,手里还捧着一本厚厚的、关于阵法的大部头。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这伤还没好利索,手脚不听使唤,把这儿弄乱了。”
徐长青的脸上,写满了“我是个笨手笨脚的伤员”
的无辜。
暗中的神识扫过地上的碎片,又在他手里的那本《阵法残解》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没发现任何异常,这才缓缓退去。
刘峰松了口气,连忙摆手:“师兄言重了,些许玉简而已,不值一提。您没伤到吧?”
“没事没事。”
徐长青摆了摆手,然后指了指自己手里的“新书”
,说道,“你慢慢找,我先去那边阅览区坐会儿,看看这本,说不定也能有点灵感。”
他抱着那卷被偷天换日的黑色卷宗,一瘸一拐地走向了不远处的阅览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
直到坐定的那一刻,他才感觉到,自己后背的里衣,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他缓缓摊开手中的卷宗。
封皮是黑色的韧性兽皮,上面没有标题,只有一行用朱砂写就、几乎已经褪色的小字:北境无名血案。
他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页。
古朴的兽皮上,是用一种早已不通用的古老文字记载的案情。
好在旁边有后人做的翻译和批注。
“大荒纪元三千七百二十一年,冬。宗门巡查十七队于北境永冬苔原边缘,发现一处被灭族的部族营地,死伤逾三百人,无一生还。现场残留着极为恐怖的战斗痕迹,疑有神道力量干涉……”
徐长青的心跳越来越快,他的目光飞速扫过那些血腥的描述,直接跳到了最关键的部分。
“……现场唯一留下的,是一个无法打开的黑色木匣,入手冰冷,持续散发着一股令人神魂不宁的悲伤气息,后被命名为‘哀恸之匣’,封存于执法堂密库。”
来了!
他强忍着激动,继续往下看。
卷宗的末尾,附有对这个被灭绝部族的简单资料。
“部族名:寒雪部族。世代居于北境苦寒之地,以驯养雪兽为生,族人天生亲和冰雪灵力。”
“族徽:三叉冰晶。”
徐长青的呼吸,在看到这四个字时,彻底停滞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最后几行字,那里的字迹,仿佛带着血。
“族长:苏伯安。”
“族长之女:苏挽雪,时年六岁,于血案发生时,下落不明。”
喜欢焚天寒渊请大家收藏:()焚天寒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