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雪没理会他那套胡言乱语,一个箭步上前,根本不容他分说,纤细但有力的手指已经搭上了他的手腕。
一股清凉、温润的灵力,如同山涧清泉,瞬间涌入他混乱的经脉中。
那股被匣子震出来的火辣辣的刺痛感,立刻被安抚下去。
大佬媳妇的“治疗术”
,就是这么霸道且不讲道理。
“别动。”
苏挽雪蹙着眉,语气不容置疑。
她搀着徐长青,几乎是半拖半抱着将他带回了玄霜峰山腰那间简陋却温馨的洞府。
将他按在床榻上后,苏挽雪一言不发,转身就进了内室,片刻后拿出几个玉瓶,开始为他处理伤势。
徐长青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我很生气”
的绝美侧脸,心里美滋滋的。
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都说了是技术性调整,为了骗那个魏显的。”
他忍不住解释道,“你看,这不是把资料室的令牌给骗到手了么?”
苏挽雪手上涂抹伤药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眸光复杂。
她当然知道徐长青有自己的盘算,但这并不妨碍她看到血迹时,心里那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就冒起来。
“下次,不准再用这种方式。”
她冷冷地丢下一句,手上的动作却愈发轻柔。
“遵命,老婆大人。”
徐长青嬉皮笑脸地应着。
伤口处理完毕,苏挽雪又转身去外间的小灶,开始熬制疗伤的汤药。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徐长青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脑海中,那面在风雪中断壁残垣之上飘扬的、绣着三根交叉冰晶徽记的破损战旗,再次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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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那个哭泣的意识,到底是谁?
那个徽记,又代表着什么?
执法堂的资料室,或许能找到答案。
不过,在去那种地方之前,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现在的身份是玄霜峰杂役,总不能穿着一身血衣大摇大摆地去执法堂的要害部门“学习”
。
得换身不起眼的衣服,越普通越好。
“小雪,我进去运功疗伤,顺便推演一下后续的方案,你别让人打扰我。”
徐长青找了个完美的借口。
苏挽雪端着药碗走进来,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将药碗放在床头:“喝了它。”
药汤还很烫,但徐长青一口闷了,暖流瞬间从胃里散向四肢百骸,舒服得他差点呻吟出声。
看着苏挽雪转身出去,还贴心地为他关上了内室的门,徐长青深吸一口气,翻身下床。
他需要找件旧衣服。
内室不大,除了床和一个蒲团,就只有一个半旧的木箱。
那是苏挽雪用来存放一些不常用的杂物的。
他记得,里面好像有几件她还是外门弟子时穿过的旧袍子。
虽然是女式的,但宗门服饰样式差别不大,凑合一下,总比他这件带血的显眼。
他打开箱盖,一股淡淡的、混合着皂角和阳光的干净味道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