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个!
一个想杀人,一个想哭。
这他妈都叫什么事儿!
徐长青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像是有一万只蚂蚁顺着脊椎骨爬进了天灵盖。
他刚才那副学究模样差点就绷不住了,心脏跟装了台缝纫机似的,“哒哒哒”
地疯狂输出。
冷静!必须冷静!
现在可不是思考“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这种哲学问题的时候。
那个叫魏显的老古董,正跟个摄像头成精似的在角落里盯着自己,任何一丝异常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搞不好还会被当成被夺舍的妖人给就地正法了。
他强行压下心头那堪比哥斯拉大战金刚的惊涛骇浪,深吸一口气,让冰冷的空气灌满肺部,强迫自己过热的大脑降降温。
有了!
徐长青的程序员思维在这一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出了BUG不要紧,先把现象报告给甲方,再申请资源进行下一步调试。
他猛地转过身,脸上带着三分疲惫、五分惊奇和两分恰到好处的“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的表情,朝着阴影中的魏显喊道:“魏执事!弟子有重大发现!”
阴影里那道如同鹰隼般的视线瞬间凝实了三分,似乎连空气都跟着紧绷起来。
“说。”
冰冷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这匣子里,不止一种神力!”
徐长青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过后的喘息,他刻意忽略了“叛徒”
和“意识”
这种会把自己送上烧烤架的敏感词,而是换上了一套精心包装过的“技术术语”
。
“通过刚才的测试,弟子基本可以确定,这匣子内部存在两种性质截然相反,并且在持续冲突的神力!”
他指了指石台上的黑匣子,语气变得专业而严谨:“一种,就是我们之前感受到的,那股霸道、炽烈、充满无尽杀伐之意的力量,我暂且称之为‘阳性能量’。它极具攻击性,排斥一切外物。”
“而另一种,”
徐-长青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实则是在观察魏显的反应,“是刚刚才显露出来的,充满了死寂、冰冷与……与一种彻骨悲伤的力量,我称之为‘阴性能量’。它非常隐晦,似乎一直被‘阳性能量’压制着。”
阴影中的魏显依旧沉默,但徐长青能感觉到,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压力,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动。
有戏!这老小子听进去了!
“刚才弟子用地行鼠的血液进行测试,”
徐长青继续他的“学术报告”
,“血液中蕴含微弱生机,恰好同时触动了这两种能量!‘阳性能量’将生机瞬间抹杀,所以血液蒸发了。但与此同时,‘阴性能量’也因此被短暂地激发,那股悲伤之意,就是它存在的证明!”
这套说辞简直天衣无缝,完美地将自己脑海中听到的“一个想杀,一个在哭”
的惊悚事实,翻译成了魏显能够理解和接受的“阴阳能量冲突”
理论。
既解释了现象,又拔高了自己的专业性,还把自己从一个“窃听者”
的危险身份,伪装成了一个“解读数据”
的技术专家。
我他妈真是个天才!徐长青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口说无凭。”
就在徐长青以为自己已经掌控全局时,魏显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当头一盆冷水,“你需要证明它。”
果然,老狐狸没那么好糊弄。
不过,这正中徐长青下怀。
“弟子正有此意!”
他立刻顺杆爬,表现得像一个急于验证自己理论的狂热学者,“为了更直观地向您展示这两种能量的特性,弟子需要两种属性截然相反的材料,进行一次对照实验!”
“说。”
“至阳至刚的‘离火晶’粉末,以及至阴至寒的‘玄水石’粉末,各需一两!”
徐长青斩钉截铁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