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行鼠是最低等的土系妖兽,它的血除了带点微弱的土系灵气,最大的特点就是腥臭。
而青苔……那玩意儿不就是长在阴沟角落的潮湿玩意儿吗?
这小子到底是要研究上古神物,还是打算在密库里开席,做一道凉拌青苔配毛血旺?
“理由。”
魏显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愠怒。
他觉得徐长青可能是在消遣他。
“地行鼠血,蕴含最微弱的生机与污秽之气,我想看看它对‘生’与‘浊’的反应。”
徐长青一脸诚恳,仿佛一个真正的学者,“至于青苔,魏执事有所不知,青苔是‘阴’与‘时’的凝聚物。十年青苔,阴气未成;五十年青苔,阴气初显;百年青苔,则阴中生异。我想通过观察它对不同程度‘阴’属性的反应,来判断这股神威的偏向。”
他这番话,九分假,一分真,全靠一个“信息差”
撑着。
反正你们都不知道这匣子是啥玩意儿,那我怎么说,你们就得怎么听。
只要逻辑能自洽,听起来高深莫测,就没人会质疑一个“天才”
的奇思妙想。
果然,魏显再一次沉默了。
半晌之后,密库的石壁上,一个暗格无声滑开,里面静静地躺着徐长青所要的一切,甚至比他要求的还要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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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执法堂,家底就是厚。
徐长青走到石台前,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闭上眼睛,深呼吸,调整状态。
这个动作在魏显看来,是研究前必要的凝神静气。
但实际上,徐长青是在暗中沟通丹田里的灰烬宇宙,将那一丝比尘埃还细微的灰烬能量,调动到了指尖。
他拿起一只小巧的玉匙,小心翼翼地舀起一撮雪白细腻的水晶粉末。
然后,他装作手腕不稳,轻轻一抖。
那撮水晶粉末,便精准地、均匀地,撒在了黑色石匣那道裂缝的周围。
成了。
他的真正目的,就是借着这漫天飞扬的粉末作掩护,将那一缕附着在某一颗粉末上的灰烬能量,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了裂缝的边缘。
水晶粉末确实能隔绝大部分灵力波动,对于神识探查也有极强的干扰性。
魏显的神识,此刻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灵光,根本无法分辨出那比粉尘还细微的能量。
但这种物理层面的隔绝,对于同出一源的“焚天炉”
力量来说,形同虚设。
就在那颗附着着灰烬能量的水晶粉,轻轻触碰到裂缝边缘的刹那——
没有声音。
没有画面。
甚至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徐长青的脑海里,仿佛被一只冰冷无情的大手,硬生生烙下了一个念头。
一个不属于他,却清晰无比,仿佛跨越了万古洪荒而来的神念。
那不是语言,也不是文字,而是一种纯粹的、超越了所有表达形式的意志。
如果非要用人类的语言来翻译,只有两个字:
“叛—徒—”
冰冷,纯粹,充满了无尽的杀意和永恒的追索。
徐长青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一万吨TNT当头炸开。
他瞬间就明白了。
什么狗屁“哀恸之匣”
,什么狗屁宝库!
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一个用来存放宝贝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