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慌。慌乱是程序员的大敌,也是求生者的大忌。
他开始强迫自己分析情况。
苏挽雪的任务只是“扔”
东西,不是“换”
东西,风险系数已经降到了最低。
就算被发现,以她的实力,脱身绝无问题。
那为什么会延迟?
只有一个可能:她留在了那里,在观察。
她想第一时间看到鱼饵的效果。
这个女人……有时候冷静得像台机器,有时候又固执得像头牛。
徐长青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从地上站了起来。
踱步,这能让他更好地思考。
他走到石桌前,看着那副自己磨出来的石子棋盘。
黑白两色的石子在昏暗的灯火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棋盘上,代表着“孙长老”
和“赵长老”
的棋子被孤零零地摆在一边,而在天元之位,他放上了一枚形状不规则的黑色石子,代表着未知的“执法堂”
。
现在,他扔下的那颗“信号弹”
,就是想看看,除了这枚黑子,棋盘上还会不会跳出新的棋手。
或者,这枚黑子背后,还站着什么更庞大的东西。
他伸出手指,轻轻拨弄着那枚代表执法堂的黑子,指尖传来粗糙冰凉的触感。
执法堂……
宗门的刀,纪律的化身。
如果这事真是他们主导,那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用活人炼丹,这种事传出去,对任何一个名门正派都是毁灭性的丑闻。
他们图什么?
是为了丹药本身?
什么样的丹药,需要执法堂这种强力部门亲自下场,还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一样?
还是说,炼丹只是一个幌子,一个用来掩盖其他事情的烟幕弹?
他越想,头越疼。
线索太少了,逻辑链根本串不起来。
就像写代码,少了最关键的几个函数库,程序根本跑不通。
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了自己刚刚放在桌上的那枚空白玉简上。
这是他准备的“后手”
,一份从焚天炉残火里推演补全了一小部分的上古残方。
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钓上来的大鱼直接掀了桌子,那这份“见面礼”
,就是他唯一的谈判筹码。
他必须让对方明白,杀了他,就等于毁掉了一座尚未被发掘的宝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