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青却没她那份潇洒。
他猫着腰,躲在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后面,感觉自己像个蹩脚的狗仔队。
浑身的骨头都在抗议,丹田里的灰烬之海也才刚刚从“死机”
状态恢复成“卡顿”
模式,让他每调动一丝气力都伴随着针扎般的刺痛。
该死的,这帮杂碎还挺专业。
他透过岩石的缝隙,死死盯着远处那两个一前一后、押送着一个麻袋状物体的黑影。
麻袋里不出意外就是张铁。
那两个黑影的步法和呼吸节奏几乎完全一致,像两台被精确编程的机器。
他们没有走平坦的山道,而是专挑这种怪石嶙峋、荆棘丛生的野路。
这鬼地方,别说人了,野猪过来都得崴脚。
可他们走得又快又稳,更要命的是,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警惕性。
差不多走了一百步,领头那个黑影突然抬手,两人同时定住,就像被按了暂停键。
随后,其中一人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的古怪罗盘,指针在上面无声地转了一圈。
草,还带反侦察设备?
徐长青立刻屏住呼吸,整个人蜷缩得更紧了,连心脏的跳动都仿佛慢了半拍。
直到那两人确认无事,重新迈步,他才敢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看到他们用这种手段探查了。
这让徐长青心里直骂娘,原本他给苏挽雪设计的几个动手方案,在这种地毯式排查下,风险被无限放大了。
他紧张地瞥了一眼身侧的阴影。
苏挽雪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她如鬼魅般缀了上去,始终保持在一个极限距离。
他只能通过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她的冷冽气息,来判断她的大致方位。
专业的事,还得是专业的来。
他的任务是当好“总导演”
,负责执行的“最佳女主角”
可比他这个战五渣强多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空气压抑得像是要拧出水来。
前方隐约传来了“哗哗”
的水声,越来越响。
到了。
徐长青精神一振。
那是他根据地图和宗门杂役间流传的“野游攻略”
选定的最佳地点——一线瀑。
一条山泉从几十米高的悬崖裂缝中冲刷而下,形成一道天然的水帘。
水声足以掩盖绝大部分的细微动静,是偷梁换柱的绝佳舞台。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着那两个黑影扛着“麻袋”
接近瀑布。
就是现在!
只要他们穿过水帘,注意力被水流分散的那一刹那……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就在两个黑影即将踏入水帘的前一刻,他们肩上扛着的“麻袋”
——张铁,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挣扎起来!
“唔……放……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