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对苏挽雪解释,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魂契锁?”
苏挽雪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疑问,她显然也研究过,但没能看透。
“嗯,一种很古老、很恶毒的禁制。它的核心不是灵力,而是施术者的一缕本命魂息。”
徐长预告片过着账本,像个经验老到的古董鉴定师,“简单来说,这玩意儿是跟刘承风的灵魂绑定的。他活着,他就能用自己的魂息当钥匙,随时打开。他死了……”
徐长青顿了顿,用手指点了点那个汇聚所有纹路的中心点,“……这把锁就从内部彻底锁死,变成了最坚固的保险箱。任何试图用外力,比如灵力、蛮力去破解的行为,都会瞬间触发禁制自毁,让里面的东西跟着化为灰烬。人死,锁死,账烂。”
这设计思路,简直跟程序员写的“if(user。isDead){deleteDatabase;}”
一样干脆利落。
苏挽雪的眼神冷了几分。
这等于说,她冒着风险带回来的战利品,成了一块只能看不能吃的废铁。
“打不开?”
“暂时。”
徐长青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需要时间。”
他抱着这本烫手山芋,心里却已经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这世界上就没有解不开的程序,只有不够牛逼的程序员。
这个“魂契锁”
设计得再精妙,它终究是一套遵循特定规则运行的系统。
只要是系统,就一定有逻辑,有结构,有可以利用的“漏洞”
。
夜深人静,杂役房。
窗外,月光被乌云遮蔽,只有几声不知名的虫鸣,在黑暗中固执地响着。
徐长青盘膝坐在床板上,那本青色的账本就平放在他面前。
油灯的火苗在他面前轻轻跳跃,将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忽明忽暗,像一头蛰伏的怪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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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点灯。
黑暗,更能让他集中精神。
他缓缓闭上眼,心神沉入丹田。
那片死寂的灰烬之海,在他的意念引导下,开始缓慢地旋转起来。
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百倍、几乎看不见颜色的灰烬之气,被他小心翼翼地从丹田里“钓”
了出来。
这缕气,没有温度,没有光泽,甚至没有明确的形态,它就像是……绝对的“无”
。
徐长青屏住呼吸,神念如同最精密的机械臂,操控着这缕灰烬之气,慢慢地、慢慢地探向那本账本。
他没有让它直接接触书体,更没有试图去“烧”
那个禁制。
焚烧,那是最低级的用法。
他的目的,是“解析”
。
就像用调试器给程序打上断点,他要观察这个“魂契锁”
系统在微观层面上的能量流向和结构布局。
灰烬之气如同一道无形的幽灵,无声无息地贴上了账本的封面,沿着那些繁复的禁制纹路,开始了一场漫长而又枯燥的“数据嗅探”
。
一圈,两圈……
禁制的能量回路,在“焚证”
的独特视角下,渐渐变得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