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手关上门,没去补觉,而是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大木盆,开始烧水。
他得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吃顿饱饭。
干完这票,还不知道有没有下一顿。
程序员的职业素养告诉他,每次进行重大操作前,都必须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哪怕只是表面上的。
次日,午后。
玄霜峰西岭,外门杂役砍伐铁木的专属区域。
徐长青肩上扛着一柄卷了刃的斧头,慢悠悠地走在山路上。
他没有去铁木林,而是专挑那些偏僻的、长满乱石和荆棘的小道走。
他的理由很充分——那些好砍的、长在路边的铁木早就被砍光了,想完成今天的任务量,只能往更深的山里头钻。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足以应付任何可能出现的盘查。
他最终在鬼哭坡外围,一处地图上标记好的、毫不起眼的乱石堆旁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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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地势偏僻,杂草丛生,半天都见不到一个人影,是绝佳的作案地点。
他将斧头随手扔在地上,一屁股坐在一块半人高的青石上,从怀里掏出一个硬邦邦的黑面馒头,就着水囊里的凉水,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眼神看似在放空,实则正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描着周围的环境,将每一块石头的位置、每一丛灌木的形状,都与脑海中的地图一一对应。
嗯,东南方三丈,那块卧牛石,是第一个节点。
正北方七步,那棵歪脖子松树,是第二个。
他吃完馒头,打了个饱嗝,懒洋洋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像是要活动一下筋骨,准备干活。
他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灵力,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吃饱了准备消食的普通樵夫。
他走到那块卧牛石旁,弯腰捡起一块手掌大小、平平无奇的石子,掂了掂分量。
然后,他像是无聊时玩游戏一样,用那块石子,不轻不重地在卧牛石上敲击起来。
“咚……咚……咚咚咚……”
这声音毫无规律,时而急促,时而舒缓,听上去就像是某个闲得蛋疼的家伙在乱敲一气。
但只有徐长Cgqing自己知道,这看似杂乱的敲击,正严格遵循着一种极其复杂的韵律。
每一个落点、每一次停顿、每一声轻响与重音,都在向脚下的大地,传递着一个特定的“指令”
。
他在用最原始的物理方式,与这片山脉的地脉能量进行“对话”
。
随着他最后三下短促而有力的敲击落下,整片乱石堆,乃至他脚下的大地,似乎都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只有他能感知到的轻微共鸣。
嗡——
成了。
一个“空请求”
,已发送。
徐长青扔掉石子,拍了拍手上的灰,扛起斧头,头也不回地朝铁木林的方向走去。
后续的连锁反应已经启动,剩下的,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了。
他现在要做的,是去砍几根足够粗壮的铁木回去,扮演好一个因为偷懒而差点没完成任务、最后气喘吁吁赶回来的憨厚杂役。
几乎在同一时间。
玄霜峰,内门,藏经阁深处的一间密室。
檀香袅袅,光线幽暗。
刘承风正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闭目养神,嘴角还带着一丝品味上好香茗后的惬意。
突然,他猛地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