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蠢货,随时可以被牺牲。
而他,徐长青,一旦被双方都定义为“蠢货”
,离真正的死亡也就不远了。
“一个考验忠诚度,一个考验业务能力……你们这些修仙的,心都这么脏吗?”
徐长青收回神识,那缕灰烬火焰也悄然退回丹田。
他没有去碰那个触发标记,只是将那些看似真实的修炼细节牢牢记在心里。
他扯过一张发黄的草纸,这是杂役房用来垫桌脚的玩意儿。
又找出一根烧了半截的木炭,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他的字迹故意写得歪歪扭扭,跟狗刨似的,完美符合一个没读过书的杂役人设。
“……夜里常听见苏师姐房里有怪声,像风箱拉不动,呼哧呼哧的……有时候还咳嗽……”
“……她好像不爱吃饭,送去的饭菜都没动过……”
“……听洒扫的师兄说,苏师姐练剑时,有几招总是不太顺,好像左边肩膀那块使不上劲……”
他没有直接写玉简里的专业术语,而是用一个文化水平极低的杂役所能理解和描述的方式,把“中府穴气血微滞”
这种信息,转化成了“左边肩膀使不上劲”
这种大白话。
情报的来源,也从“玉简”
,变成了“偷听”
和“道听途说”
。
这才是赵长老眼中,一个胆小如鼠的杂役所能接触到的“真相”
。
做完这一切,他把草纸揉成一团,塞进了怀里最贴身的地方,然后和衣躺倒在硬邦邦的床板上。
接下来的两天,徐长青仿佛变回了那个最不起眼的杂役。
甚至,比以前更怂了。
他每天天不亮就扛着扫帚出门,扫地的时候总是低着头,脚步匆匆,生怕跟人打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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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内门弟子经过,他会提前躲到几十米外的石头后面,缩着脖子,像只受惊的鹌鹑。
那种发自骨子里的恐惧和做贼心虚,简直是影帝级别的表演。
他在等。
等鱼儿自己来咬钩。
主动去找赵长老的心腹,太刻意,容易引人怀疑。
只有在这种“不期而遇”
中完成情报交接,才最符合他“惊弓之鸟”
的人设。
终于,在第三天黄昏,他清扫后山那条通往长老居所的蜿蜒小径时,机会来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小径的尽头。
正是那天把他从杂役房架走的黑衣弟子之一。
那人面无表情,目不斜视,步履沉稳地朝他走来,仿佛只是单纯地路过。
徐长青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了。
他的眼神先是茫然,随即化为极度的惊恐,手里的扫帚“咣当”
一声掉在地上。
他下意识地想跑,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钉在原地。
当那名黑衣弟子走到他面前不足五尺时,徐长青的呼吸都快停了。
他左右张望,确定四下无人,脸上的肌肉因为紧张而疯狂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