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外门弟子“刘三”
的住所。
徐长青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上个月,这个刘三因为在背后议论王尘仗势欺人,被路过的王尘亲手“教育”
了一顿,不仅打得半死,还被上报戒律堂,以“造谣中伤同门”
的罪名,克扣了足足三个月的月例。
梁子,结下了。而且是死仇。
徐长青从墙角探出半个头,静静地等待着。
他在赌,赌一个人的生理习惯。
刘三这个人,嗜睡但肾不好,每天晚上子时三刻左右,雷打不动地要起夜一次。
这是徐长青在杂役区扫了一个月地,听了无数八卦后,汇总出的“无用信息”
之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吱呀——”
一声轻微的门响,一个睡眼惺忪的身影,提着裤子骂骂咧咧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就是现在!
徐长青算准了时机,从拐角处“慌慌张张”
地跑了出来,正好与起夜的刘三走了个对脸。
“哎哟!”
徐长青像是被吓了一跳,脚下一个“踉跄”
,怀里的一个纸包“不小心”
掉在了地上,正好落在刘三脚边那片最显眼的月光下。
他没有去捡,反而像是做了贼一样,头也不回,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另一条漆黑的小巷,转瞬间就没影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真实得找不出一丝破绽。
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愣的刘三,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月光下,那个黄色的油纸包,和他记忆中,上个月王尘用来包裹某种丹药粉末的纸包,一模一样。
他鬼使神差地弯下腰,捡起了那个纸包。
另一边,徐长青早已绕了几个圈子,回到了自己的小破屋。
他没有点灯,只是静静地坐在黑暗里,听着自己平稳的心跳。
鱼饵,已经放下。
就看那条被仇恨喂养大的鱼,什么时候咬钩了。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
的脆响,仿佛卸下了一副千斤重担。
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
至于明天的太阳升起后,玄霜峰会掀起怎样的风浪,那都是明天的事了。
他走到床边,脱掉那身散发着馊味的破衣服,钻进了冰冷的被窝。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
玄霜峰演武广场上,晨雾尚未散尽。
一道瘦削的身影,正拿着一把比他还高的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清扫着地上的落叶。
徐长青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起来和往常任何一个无所事事的清晨,都没有任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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