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耶,这姑奶奶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他大脑里嗡地一声,差点以为自己潜行暴露,已经被人家一剑穿心了。
这反应速度,比前世敲代码时产品经理突然出现在身后还刺激。
跑?
往哪跑?
在这位剑道魁首面前,他这点修为跟一只会喘气的木桩子没区别。
解释?
解释个屁!
说自己是来修阵法的,结果一头撞见了宗门真传?
鬼才信!
电光石火间,徐长青做出了唯一的正确选择——当场切换“鹌鹑模式”
。
他把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塞进胸口里,身体微微发抖,手里的动作却不敢停,叮叮当当地摆弄着阵法核心的零件,发出细碎的、充满业务感的声响。
他把自己彻底代入了一个被大佬气场吓破胆、但又不敢耽误工作的卑微打工人角色。
眼睛,绝对不能跟她对视。
在玄霜宗,等级森严。
一个杂役,直视真传弟子,跟在古代对着皇帝的龙袍猛瞧一样,属于作死行为。
他现在必须比真杂役还杂役。
奇怪,她来七层干什么?
这里是赵长老的地盘,除了他这个“维修工”
,寻常弟子没批条根本上不来。
难道是来找赵长老的?
可看她那副样子,倒像是来砸场子的。
不管了。
徐长青脑子转得飞快。
不管她为何而来,她此刻站在这里,就是最大的变数,也是……最好的掩护!
苏挽雪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角落里这只瑟瑟发抖的“鹌鹑”
。
她径直走到走廊尽头,那扇对着后山北崖方向的雕花木窗前。
她的身形,像一柄出鞘的孤峭冰剑,就那么立着,周身散发的寒气让走廊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好几度。
徐长青甚至能感觉到,墙壁上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这气场……绝了。
她往那一站,形成了一道天然的、任何人都无法逾越的屏障。
谁敢在这种时候上来七层,打扰一尊煞神看风景?
这简直是给他创造了一个绝对安全的独立作案空间!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徐长警告诫自己,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他背对着苏挽雪,利用自己矮小的身形和工具箱作掩护,左手依旧叮叮当当地敲着阵法外壳制造噪音,右手却从工具箱的杂物堆里,悄无声息地摸出了一根细长的、用来疏通某种法器管道的金属探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