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靠的,是丹田深处那缕灰烬火种“焚证”
万物的本源特性。
这种特性,让他对能量的流动和结构,有着一种超乎寻常的敏锐。
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架构师,不需要登录服务器,只通过观察外部接口的响应时间和流量模式,就能大致判断出后端系统的架构和负载情况。
他的目光扫过院角那盏古朴的石灯。
【滴……能量波动异常,与静心砚同源。】
他用扫帚柄不经意地碰了一下窗台的雕花窗棂。
【滴……能量波动异常,同源。】
他的脚踩在一块颜色略深、毫不起眼的青石板上。
石灯、窗棂、地砖、假山……甚至连院墙上攀爬的藤蔓根部,都逸散着那种微弱、隐蔽,却又带着“秩序”
与“镇压”
属性的同源力量。
它们像一个个分布在各处的无线探针,彼此之间以一种极其隐晦的方式连接着,共同构成了一张覆盖整个后院的、无形的天罗地网。
那个“静心砚”
,根本不是监控中心,它只是这张大网中最显眼、功率最大的一个节点。
真正的杀招,是这张润物细无声的法阵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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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老根本没指望一个砚台就能试出他的底细。
真正的测试,从他踏入这个院子的第一秒,就已经开始了。
这张法阵会记录下他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细微的灵力波动,然后生成一份详细到令人发指的“用户行为报告”
。
任何超出“杂役徐长青”
这个身份模板的数据,都会被标记为高危异常。
想通了这一点,徐长青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已经不是监控了,这是把他当成一个程序,在进行全天候的沙盒环境测试!
一个时辰后,他“辛苦”
地完成了自己的“熟悉工作”
任务,拖着疲惫的步伐,返回了那间位于玄霜峰最偏僻角落的破旧木屋。
推开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苏挽雪依旧站在屋内的阴影里,像一尊万年不化的冰雕。
但徐长青能感觉到,她周围的空气,几乎已经凝结成冰。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将今天在后院的所见所闻,以及自己的推测,通过那道只有他们两人能感知的婚契神念,原原本本地传递了过去。
当苏挽雪“看”
到那张由无数个监视节点构成的法阵网络时,木屋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咔嚓——”
墙角一个用来接雨水的陶罐,毫无征兆地布满了蛛网般的冰裂纹,然后无声地化为了一地冰晶粉末。
【他将整个后院都变成了牢笼。】
苏挽雪的神念,如同一把出鞘的绝世凶剑,锋利、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
【我今晚就去,毁了阵眼。】
“没用的。”
徐长青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
他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一口气灌了下去,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让他那因为高度紧张而发热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转过身,看着阴影中的那道轮廓,神念坚定地回了过去:【毁掉一个明面上的法阵,只会打草惊蛇。
他能布置第一张网,就能布置第二张、第三张,而且会一次比一次更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