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给自己的懦弱找借口。”
苏挽雪的神念冰冷如刀。
“我操!”
徐长青被这句话给气笑了,前世当程序员跟产品经理battle的劲头瞬间上来了,“我懦弱?老子要是懦弱,刚才就该卷铺盖跑路,而不是在这里给你当插件,帮你改代码!我他妈一个战斗力只有五的杂役,陪你这个满级大佬玩心跳,你现在说我懦弱?”
他喘了口气,神念语速快得像是在扫射:
“动动你那被仇恨冻住的脑子好好想想!对方是‘神庭’,是一个组织!既然赵长老是‘行走’,那他就不可能是一个人!他背后有同伙,有上线,甚至还有一整套的应急预案!你现在杀过去,打草惊蛇都算是最好的结果,更大的可能是,你一脚踏进去,直接触发了对方布置好的陷阱,把自己送上门当‘样本’研究!”
“样本”
两个字,徐长青咬得特别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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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苏挽雪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想到了刚才那条无形管道在最后关头,卷走她血气的那一幕。
对方的行事,确实缜密、阴险到了极点。
看到她有所动摇,徐长-青立刻趁热打铁,放缓了语气,开始循循善诱,就像在安抚一个即将崩溃的业务系统。
“强攻是下下策,是玉石俱焚。我们要的不是同归于尽,而是……精确打击。”
他盯着苏挽雪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需要证据,一个能让他百口莫辩,甚至能让他背后的人都来不及反应的……铁证。”
苏挽雪沉默了,她眼中的血色废墟虽然没有散去,但理智的冰层,正在重新凝结。
她知道徐长-青说的是对的。
冲动,只会让仇人快意,让亲者痛。
“你的计划。”
她的神念终于再次传来,依旧简短,但已经从命令变成了询问。
“很好。”
徐长青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刚完成了一次危险的线上版本发布。
他松开手,揉了揉被冻得发麻的手腕,然后盘腿坐下,与苏挽雪面对面。
“首先,我们必须接受一个事实:从现在开始,我们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敌人。整个玄霜峰,对我们来说,已经不是安全区,而是最高危险等级的副本。”
他伸出手指,在布满冰霜的地面上画了一个圈,代表宗门。
然后在圈里,点了一个点。
“赵长老,就是这个副本里,我们目前唯一知道坐标的精英怪。但直接冲上去开怪,会引来全图的怪物围殴,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我们要做的,是利用规则,卡BUG。”
“规则是什么?”
徐长青指了指自己身上那套洗得发白的杂役服,“我的身份,就是规则。”
“杂役弟子徐长青,人微言轻,修为低劣,每天的工作就是扫地、挑水、打杂。这样一个角色,就算天天在藏经阁门口晃悠,也不会有人多看他一眼。这,就是我们最好的保护色。”
苏挽雪静静地听着,寒潭般的眸子里,倒映着徐长青那张因为疲惫和兴奋而显得有些异样神采的脸。
徐长青越说越顺,程序员的思维模式全开,脑海里已经开始构建整个行动方案的流程图。
“明天,我会以‘清扫古籍,除尘防潮’的名义,向杂事堂申请进入藏经阁的内部区域。这是杂役的常规工作,每年都有,合情合理。赵长老不可能拒绝。”
“我要去的地方,不是你们真传弟子常去的一二层,而是最深处,最偏僻,堆放那些几百年没人碰过的残卷、孤本的角落。那里,人迹罕至,是最好的‘作案’地点。”
“然后呢?”
苏挽雪问道。
“然后,”
徐长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搞事”
的光芒,“我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制造一个‘意外’。”
“一个不大不小,刚好能威胁到那些‘珍贵古籍’,但又不足以惊动宗门高层的意外。比如,书架不小心倒了,或者,某个封存的禁制突然失效,能量外泄。”
“在这种突发情况下,一个人的第一反应,是骗不了人的。如果他真的只是个普通的长老,他会用玄霜宗的功法去应对。但如果……”
徐长青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