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前的玩法,太低级了。”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对苏挽雪说,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给炼丹房的信标搞个‘硬件故障’,就像是在人家系统里发了个垃圾帖,最多引来李长老这种负责删帖的版主。”
“删不掉,他顶多骂骂咧咧地来现场物理拔线。但这种程度的‘故障’,根本入不了那个‘鬼影’的法眼。他刚才会出来,只是因为李长老处理得太慢,他作为系统架构师,循例看了一眼罢了,就像我们走路时,偶尔会低头看一眼脚下的蚂蚁。”
这种被当成“蚂蚁”
的无视感,深深刺痛了徐长青。
但他更清楚,继续用这种小打小闹的方式去试探,已经毫无意义。
李长老已经警觉,再搞一次,被逮住的风险呈指数级上升,而收获为零。
要想把那条真正的深海巨鳄钓出水面,就必须制造一场他无法忽视的海啸。
一个版主处理不了的问题,才会惊动真正的后台开发者。
徐长-长青缓缓闭上眼睛,丹田内的灰烬火种微微闪亮,他那强大的推演能力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整个玄霜宗的信标网络拓扑图,在他脑海中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被重构、解析、点亮。
每一个节点的位置,每一条数据链路的协议,每一段加密的密钥……都在焚天炉残火的“焚证”
之下,被剥离出最原始的形态。
他像一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目光扫过这张巨大的网络星图。
有了。
一个大胆到近乎癫狂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他睁开眼,黑暗中,他的双眸亮得惊人,仿佛有两簇灰色的火焰在燃烧。
他看向苏挽雪,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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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雪,我需要换个玩法。这次,我不打算碰任何一个真实的信标。”
苏挽雪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她知道,当徐长青用这种语气说话时,一个足以搅动风云的计划已经诞生了。
“我要凭空‘造’一个出来。”
徐长青一字一顿地说道。
“造?”
饶是苏挽雪心如止水,也被这两个字惊得起了一丝波澜。
信标是宗门耗费无数资源打造的实体法器,怎么可能凭空造出来?
“对,一个只存在于数据层面,现实中却根本不存在的‘幽灵信标’。”
徐长青的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我已经破解了它们的接入协议。我可以伪造一个全新的信标ID,让它成功挂载到信标网络里,并且像一个正常节点那样,定时上报伪造的位置和状态数据。”
他顿了顿,让苏挽雪消化这个信息,然后才抛出了整个计划最核心、也最致命的一环。
“我会让这个‘幽灵信标’,在网络地图上的某个位置‘稳定运行’一段时间,让系统后台彻底接纳它的存在。然后……”
徐长青的语气变得冰冷而危险,“……我会让它上报一个‘物理层面的致命错误’。比如,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外力,直接打成了飞灰。”
苏挽雪的呼吸微微一滞,她瞬间明白了徐长青的意图。
一个在系统里记录在案、运行良好的设备,突然报告自己被彻底摧毁了。
按照标准流程,戒律堂一定会派出李长老这样的“外勤管理员”
,火速赶往现场进行维修或调查。
“可当他赶到那个坐标时……”
徐长青的声音里充满了恶作剧般的快感,“……他会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
一片空地。
没有信标,没有残骸,没有灵力波动,甚至连块多余的石头都没有。
这就是整个计划的精髓,一个足以让任何程序员头皮发麻的“逻辑死循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