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个全新的徐长青“上线”
了。
“哎哟!是赵执事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受宠若惊的谄媚,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慌和卑微,活脱脱一个被大人物半夜敲门吓破了胆的小杂役,“您……您怎么大驾光临了!快请进……啊不不不……”
他故意让声音在这里卡了一下,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天大的难事,语气瞬间变得为难起来。
“赵执事,真不是小的不给您开门啊!”
他隔着门板,声调拔高了几分,带着哭腔,确保门外的人能听得清清楚楚,“苏师姐……我媳妇儿……她在传承之地消耗太大了,元气大伤,回来的路都走不了,是我背回来的。刚才医师才来看过,千叮万嘱,说师姐现在神魂不稳,最是需要静养,万万不能受半点打扰啊!”
他这一番话,信息量极大。
第一,姿态放得极低,把自己“废物赘婿”
的身份演得入木三分。
第二,强调了苏挽雪是“消耗过大”
、“元气大伤”
,而不是“失控”
,这就从根源上否定了“清理”
的前提。
第三,也是最骚的一步,他直接虚构出了一个“医师”
的存在。
宗门里,医师的话在某些时候比执事还好用。
你执事再牛,能牛得过专业人士的医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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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就把拖延不开门的合理性给拉满了。
门外的敲门声停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钟。
徐长青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他甚至能想象出赵权此刻眉头紧锁,正在权衡利弊的样子。
果然,赵权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和杀意。
“少废话!”
赵权冷笑一声,“医师?哪个医师?我怎么不知道?我只知道,就在刚才,宗祠内属于苏师姐的命牌忽明忽暗,气息紊乱,此乃宗门头等大事!我奉宗门之命前来检查,确保师姐安危。你若再敢以任何理由阻拦,便是妨碍宗门公务!按门规,我有权将你这等居心叵测之徒,当场格杀!”
来了!
徐长青心头一凛。
对方直接掀桌子,不跟你讲道理,开始用宗门法规和武力来压人了。
“当场格杀”
四个字,如同一股寒流,顺着门缝钻了进来,让屋内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换做任何一个真正的外门杂役,听到这句话,恐怕早就吓得腿软,乖乖把门打开了。
但徐长青不是。
他非但不惧,反而像是被这句威胁给吓傻了,声音里透出十二分的委屈和无辜。
“执事大人明鉴啊!”
他哀嚎道,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颤音,“我哪儿敢阻拦您执行公务啊!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他先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委屈,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小人物特有的、理直气壮的“轴”
。
“可……可是……执事大人,您忘了?我和师姐,我们……我们是有婚契在身的啊!”
这句话一出口,徐长青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效果,绝对是核弹级别的。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确保周围如果还有其他看热闹的耳朵,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按、按照大荒界的规矩,也按照咱们玄霜宗不成文的门规,这……这深更半夜的,您一个外男,要擅闯我妻子的卧房……这……这于理不合吧?”
“我知道您是为了师姐好,是为了宗门好!可这事要是传出去了,外面的人不知道前因后果,胡乱嚼舌根,岂不是……岂不是于我媳妇儿的清誉有损吗?!我一个大男人,受点委屈没什么,可我不能让我媳妇儿的名声受半点玷污啊!”
这一番话,简直是逻辑鬼才,偷换概念的典范。
他绝口不提“妨碍公务”
这个大帽子,而是巧妙地将赵权的强行闯入,定义为“擅闯有夫之妇的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