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
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徐长青的心口上,将他脑子里所有关于“我是谁”
、“这男人是谁”
的混乱猜测,瞬间砸得粉碎,只剩下了一个清晰无比的答案。
这是他老丈人。
一个躺在冰棺里,生死不知,还被当成巨舰中央能源泵的老丈人。
而他背上这个刚刚还气若游丝的小媳妇,正因为看到了亲爹的惨状,情绪激动到寒毒攻心,眼瞅着就要跟着一起凉了。
操蛋。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他几乎是本能反应,立刻侧身,小心翼翼地将苏挽雪从背上放了下来,让她轻轻靠在冰冷的水晶棺椁上。
入手处,苏挽雪的身体冰得吓人,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寒冷。
她依旧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上凝结了一层细密的白霜,但两行清泪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那泪水刚一离开皮肤,就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冻结成了两道晶莹的冰痕,像两道永不融化的伤疤。
嗤……嗤……
之前被灰烬火焰勉强压制下去的寒毒,此刻彻底失控,如决堤的洪水般在她体内疯狂肆虐。
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从她周身溢散出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出细碎的冰晶,簌簌落下。
更让徐长青心脏猛地一沉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苏挽雪那本就微弱的生命气息,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衰败、消散。
就像一根即将燃尽的蜡烛,被一阵狂风吹过,随时都会熄灭。
这一瞬间,所有关于这具身体身世的探究、对焚天炉残火来历的好奇,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救人!
必须先救人!
他的目光在昏迷的苏挽雪和棺椁里那个与自己酷似的男人之间飞快地扫过。
一个生命垂危。
一个……像个被插满了管子的植物人,既被这棺材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生”
,又被这几道光柱从心脏处不断抽取着某种本源能量,来驱动这艘庞然大物。
这根本不是什么安息之地,这是一个畸形、残酷的生命维持系统!
徐长青的脑子飞速运转。
苏挽雪的寒毒爆发,根源在于情绪受到了剧烈刺激。
而刺激的源头,就是她父亲的现状。
那么,破局的关键,就不在苏挽雪身上,而在这具棺椁!
只要能改变她父亲的状态,哪怕只是切断这种能量抽取,或许就能平复她的心神,为压制寒毒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想到就干!
他下意识地就想到了自己无往不利的“管理员调试工具”
。
之前那扇复杂的能量回路门,不就是这么被他“修复”
的吗?
这个棺椁的系统,想必也大同小异。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将右手手掌,重重地按在了冰冷坚硬的水晶棺表面。
丹田深处,那团刚刚还沉浸在巨大悲怆中的灰烬火焰,仿佛感受到了他焦灼的意志,立刻分出一缕精纯的火苗,顺着经脉涌向掌心。
解析,渗透,重构!
然而,就在火焰接触到水晶棺的刹那,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决到不容置疑的磅礴阻力,猛地反弹了回来!
徐长青只觉得手掌一麻,那缕无物不焚的灰烬火焰,竟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坚固的堤坝,被硬生生地顶了回来,连一丝一毫都无法渗透进去!
这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