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生路通往狼窝,右手死路通往老巢。
这剧本写得,还真是充满了现实主义的骨感。
“北渊…裂…神窃…”
徐长青一边在心里骂娘,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那几个破碎的词组在脑子里反复咀嚼。
之前在熔窟外的山壁上,他“看”
到的刻痕是万神殿的人在寻找什么;楚河那家伙临死前,也曾咆哮着“神谕”
、“钥匙”
之类的词。
现在,这个与他丹田残火同源的遗迹,又蹦出了“神窃”
这个词。
神被偷了?
一个荒诞却又让他脊背发凉的念头,像一颗被点燃的炸弹,在他脑海中轰然引爆。
难道说,如今高高在上的所谓神明,都是“窃贼”
?
而万神殿那帮人,是在追寻某个真相,或者……是在维护这个弥天大谎?
这个灰烬石室,这个焦黑的残片,以及他丹田里这来路不明的“焚天炉残火”
,都与那场被历史掩埋的“上古浩劫”
有关。
而楚河他们,很可能就是冲着这份“遗产”
来的。
妈的,越来越刺激了。
徐长青深吸一口气,强行掐断了这些足以掀翻整个世界观的推测。
想这些没用,活下去才是第一要务。
他迅速转身,走回到墙边扶着墙壁休息的苏挽雪身边。
“情况有变。”
他语速极快,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耳语,“刚才那玩意儿给我传了几个词,‘北渊裂’、‘神窃’,乱七八糟的,听不懂。重点是,我听到了水声,就在那边的墙后面,应该是条地下暗河。”
苏挽雪闻言,原本因痛苦而紧闭的眸子微微睁开,透出一丝光亮。
有水,就意味着有更大的机会通向外界。
“但是,”
徐长青话锋一转,表情变得凝重,“那个方向,大概率和追我们的那帮孙子在同一个区域。所以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原路返回,穿过那个桑拿房一样的熔窟,赌他们还没处理完那头水兽,或者没找到我们开的门。二,从水声那边走,赌我们运气好,能找到别的出口,而且不会跟他们迎头撞上。”
他顿了顿,补充道:“选一,我要重新开门,你还要硬扛高温,你这状态……悬。选二,纯粹赌命。”
苏挽-雪的呼吸比刚进来时平稳了许多,此地的灰烬气息似乎在缓慢中和她体内的寒毒,让她恢复了一丝思考的能力。
她没有犹豫,清冷而沙哑的声音透着一股果决:“回不去了。”
“嗯?”
徐长青看向她。
“熔窟的高温,我撑不过第二次。”
她坦然承认了自己的窘境,“而且,以万神殿的行事风格,他们绝不会在熔窟耽搁太久。回去,等于自投罗网。”
她的分析冷静得不像一个重伤垂死之人。
“未知的水路,虽然危险,但‘未知’本身就代表着变数。有变数,就比死路要好。”
果然是狠人。
徐长青心里赞了一句,这女人的判断力,在这种状态下都比一般人强悍得多。
“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点了点头,算是彻底定了计。
赌了!与其窝窝囊囊地被堵死,不如去未知的险境里闯出一条活路!
不过,在走之前……
徐长青的目光,再次落向了石室中央的那个灰烬浅坑。
他娘的,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