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雾气像是有了生命,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像是劣质糖精混合着血腥味,钻进鼻腔里,让人一阵反胃。
徐长青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齐刷刷地立了起来。
前世作为一名资深社畜,加班到半夜两三点是家常便饭。
他走过凌晨空无一人的街道,也穿过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停车场,但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仿佛被一头无形的巨兽张嘴含住的窒息感。
这不是自然现象。
他心念电转,脚下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趔趄,顺势停下了脚步。
“哎哟,师姐,等等。”
他一边弯下腰,假装揉着脚踝,一边飞快地用眼角余光扫视着四周。
走在前面的苏挽雪闻声停步,回过头,清冷的目光里带着一丝询问。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雾气的异常,但显然不像徐长青的反应这么大。
或许在她这种级别的强者看来,这不过是小小的障眼法。
但徐长青信奉的是另一套生存法则:任何看起来不对劲的小事,都可能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不敢用神念去探查,那跟在黑夜里打着手电筒喊“这里有人”
没什么区别。
但他有自己的“雷达”
。
就在他停下的那一刻,丹田里那团一直懒洋洋的灰烬道种,突然像是被捅了马蜂窝,猛地剧烈跳动起来!
一股灼热的危机感,如同服务器发出的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瞬间涌遍全身。
有杀气!而且不是一股!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腰间那柄刚刚被苏挽雪收纳进去的“余烬”
剑胚,也跟着嗡嗡震动起来。
来了!双核处理器协同报警!
通过与剑胚那点对点的“局域网”
连接,他能模糊地“感觉”
到苏挽雪的情绪。
她此刻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外表依旧冰冷,内部的剑意却已经被引动,锋芒直指前方。
她也发现了。
徐长青顺着那股若有若无的联系,将自己的感知力悄悄嫁接了过去。
瞬间,一个简陋却无比清晰的“战场雷达图”
在他脑海中展开。
就在前方峡谷入口两侧,约莫五十米开外的两块巨岩之后,三个截然不同的灵力波动,如同黑夜里的三盏小灯泡,正死死地锁定着他们。
左边一个,右边两个。
其中一个的灵力波动,阴冷而粘稠,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恶意,像一条潜伏在阴沟里的毒蛇。
是冲着我来的,还是冲着她?或者说……我们两个?
徐长青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无数种可能性在瞬间闪过。
“师姐,这雾太大了,路都看不清了。”
他一边继续扮演着毫无修为的杂役,一边直起身子,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与无措,“要不……咱们绕路走吧?我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这是试探,也是提醒。
然而,对方显然没给他们“绕路走”
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