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暂时是糊弄过去了。
他快步跟上,走在苏挽雪身后约莫三步远的地方,一个他认为最安全、也最能体现“杂役丈夫”
身份的距离。
一路无话。
回到那处被徐长青打理得还算干净的洞府,苏挽雪径直走到了静室,盘膝坐下,闭上了眼,似乎又进入了那种万事不理的修炼状态。
徐长青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刚才那转瞬即逝的剑意,绝对不是错觉。
她肯定察觉到了什么,只是没说破。
这种感觉,比当面质问还让人难受。
就像是前世写代码,测试跑得好好的,一上线就出BUG,而产品经理就坐在你身后,一言不发地看着你。
压力山大。
他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脑海。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在外间那张用石头打磨成的桌子前坐下,心念一动,几样东西便出现在桌面上。
其中最大的一块,是得自遗迹湖底、被他用灰烬之力“提纯”
过一次的星陨寒铁。
这玩意儿入手冰寒刺骨,表面却隐隐有流光闪烁,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他为苏挽雪准备的。
他总觉得,苏挽雪之所以对他这个“镇煞阴器”
这么宽容,甚至默许他搞些小动作,除了婚契的约束,更深层的原因,是她自己的状态很不稳定。
那股时不时就会从她身上逸散出来的、狂暴到能撕裂一切的剑煞,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救不了她,但他想试试,能不能给她造一个“泄压阀”
。
一个能承载、甚至引导她那恐怖剑煞的容器。
一把剑。
他没有立刻开始熔炼,而是拿起那块星陨寒铁,闭上眼睛,丹田里的灰烬之力如同一根根最精密的探针,缓缓探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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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序员的本能让他习惯于在动手前,先彻底分析材料的“代码结构”
。
果然,这星陨寒铁内部,除了本身精纯的寒铁属性,还附着着一些极其微量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金色纹路。
那是上古神纹的残迹,是器煞废海无数年沉淀下来的“杂质”
。
直接熔炼,这些杂质会与寒铁发生不可控的冲突,最好的结果也是炼出一堆废渣。
“剥离。”
徐长青心念一动,丹田里的灰烬残火微微一亮。
一股奇异的焚烧之力,精准地包裹住那些金色神纹,不是破坏,而是像用镊子夹起灰尘一样,小心翼翼地将其从寒铁的结构中“提取”
了出来。
滋啦一声轻响,一缕比发丝还细的金光在徐长青的指尖亮起,随即被灰烬之力彻底吞噬、消化。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睁眼。
桌上的星陨寒铁,光华内敛,变得朴实无华,但其本质,却前所未有的纯粹。
“你在做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苏挽雪的声音。
徐长青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才发现苏挽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正清清冷冷地看着他桌上的东西。
“我……我这不是看你没一把趁手的剑嘛,就想着……给你打一把。”
他挠了挠头,又开始扮演那个憨厚老实的工具人,“之前在炼器房当杂役的时候,跟老师傅学了点皮毛,正好得了块好材料,就想试试。”
苏挽雪的目光落在那块星陨寒铁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以她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这块材料的不凡。
“不必。”
她拒绝得很干脆,“我的剑,我自己会铸。”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疏离,和一种源自剑道魁首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