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跨越了时空。
徐长青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猛地漏跳了一拍。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丹田里那团一直懒洋洋的灰烬,竟在这一刻,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某种古老的召唤。
“那……那是什么?”
秦婉儿的声音带着颤音,躲在陆永年身后,只敢探出半个脑袋。
陆永年也咽了口唾沫,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紧握着刀柄,浑身肌肉紧绷,如临大敌。
“别出声,别乱动。”
他低声喝道,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王座上的那位。
那具骸骨太大了,即便坐着,也比寻常人高出两个头,骨骼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金属般的质感,显然生前是一位顶天立地的强者。
最诡异的是,明明只是一具骸骨,却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仿佛一位君王,正在俯瞰自己的领地。
徐长青的视线从那空洞的眼眶缓缓下移,落在了骸骨交叠在膝上的、巨大的骨质手掌上。
在那手掌之中,似乎还虚握着什么东西。
可惜距离太远,光线又昏暗,被骸骨自身的阴影遮挡,看不真切。
三人就这么僵持在原地,谁也不敢先动。
空气中只剩下磁力风暴平息后,零星的金属碎片偶尔掉落时发出的“叮当”
声。
一分钟,两分钟……
时间像是凝固了。
王座上的骸骨,依旧静静地坐着,没有任何异动。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似乎也只是他们初见时的错觉,此刻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
“好像……只是个死物。”
陆永年常年在外历练,胆子最大,他试探性地向前迈了一小步,脚下的碎石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
声。
骸骨,依旧没反应。
“呼……”
陆永年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吓死我了,还以为是诈尸了。”
徐长青却没有放松警惕。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懂什么强者威压,但他信奉一个更朴素的道理——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个能被如此庞大磁力风暴守护的地方,核心处摆着这么一具造型拉风的骸骨,怎么可能只是个背景板?
不过,眼下似乎确实没有直接的危险。
他将那柄暗金色的铁剑插回腰间,学着陆永年他们的样子,也做出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陆师兄,咱们……是绕过去,还是?”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扮演好一个没什么主见的杂役角色。
“绕!必须绕!”
陆永年斩钉截铁地说,“这种上古大能的安眠之地,不是我们能染指的,别去招惹,免得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说着,他便带头,领着秦婉儿,小心翼翼地沿着溶洞的边缘,准备从祭坛的侧方绕过去。
徐长青默不作声地跟在最后面。
他的目光依旧在那具骸骨上流连,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刚才丹田灰烬的异动,绝对不是错觉。
这地方,或者说这具骸骨,跟他的金手指有某种关联。
但这玩意儿一看就水深,以自己现在淬体境的小身板,硬凑上去,百分之九十九会成为“好奇心害死猫”
的经典案例。
算了,怂一点,活得久。
等以后牛逼了,再回来挖坟……咳,再回来考古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