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每人限时一个时辰,用地火熔炼,锻造一把标准制式的飞剑胚胎。
品相最佳者,胜!”
钱万钧的声音在高台上回荡,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
他肥胖的手指在太师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那双眯起的眼睛,像毒蛇一样,死死锁定在徐长青身上,毫不掩饰其中的恶意。
果然,这胖子要开始下黑手了。
徐长青心里跟明镜似的。
第一关是让他当众打脸,丢了面子,这第二关,必然是要把里子也找回来,顺便把他这个“不稳定因素”
给彻底按死。
随着钱万钧一声令下,数百名弟子蜂拥着冲向广场边缘那一排排的地火口。
这些地火口直接连通着玄霜峰下的地脉之火,是炼器的基础。
“妈的!这火怎么回事?”
“我的天,怎么突然蹿起这么高!”
“控不住!根本控不住!这火忽大忽小的,怎么炼?”
很快,地火口附近就传来了一片鬼哭狼嚎。
那个叫唐烈的器峰天才,刚把一块赤铜放上锻造台,地火口就“轰”
地一声喷出一股丈高的火舌,差点把他眉毛燎了。
他手忙脚乱地用灵力强行压制,可火舌刚压下去,火焰又瞬间萎靡,变得只有烛火大小,赤铜表面刚刚泛起的红光迅速冷却,发出“咔”
的一声脆响,竟是裂开了一道细纹。
“操!”
唐烈气得破口大骂,一脚踹在锻造台上。
徐长青冷眼旁观。
这地火的控制阀门,显然是被钱万钧的人动了手脚。
这种随机性的火焰波动,对于需要精确控温的炼器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
除非是钱万钧的亲信,提前知道了火焰变化的规律,否则谁来都得抓瞎。
他没有去抢地火口,只是慢悠悠地走到分发材料的伙计面前。
那伙计一看来的是徐长青,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怨毒——这人正是之前被齐衡连累,挨了陆永年一顿训斥的万宝楼小厮。
他直接从旁边一个堆满了废料的木箱里,用铁钳夹起一坨黑不溜秋、锈迹斑斑、氧化程度高到几乎看不出本来颜色的金属疙瘩,“哐当”
一声扔在徐长青面前的石板上。
“喏,你的。”
那语气,活像是在施舍路边的乞丐。
徐长青低头看了一眼。
这哪里是“赤铜”
,分明就是一坨提炼失败的废渣,里面的杂质含量,恐怕比铜本身还多。
用这玩意儿炼器,就跟用一堆BUG和逻辑漏洞去构架一个精密系统一样,从根上就烂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看着那个伙舍。
那伙计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仗着背后有人撑腰,依旧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吼道:“看什么看!就剩这些了,爱要不要!”
徐长青点了点头,平静地说了声:“好。”
然后,他真的就抱起了那坨比他脑袋还大的废铜渣,在所有人或嘲笑、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找了个最偏僻的角落,盘腿坐了下来。
他不急不躁,甚至还闭上眼睛,像是在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