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丝讶异来得快,去得也快,苏挽雪的眼眸很快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死寂。
她重新合上双眼,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徐长青这边,则完全沉浸在身体脱胎换骨的狂喜之中。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下似乎有微光在流转。
他轻轻一握拳,“嘎嘣”
,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一股沛然的力量感从腰腹涌向四肢,仿佛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这就是淬体境?
感觉……有点上头。
他尝试着调动体内那股由《灰烬初引篇》修炼出的金色能量,让其在经脉中流转。
这股能量精纯得不可思议,如水银泻地,毫无阻滞。
更妙的是,当他停止运转功法时,这股能量便会如百川归海,悄无声息地敛入丹田,潜伏于四肢百骸,从外部看,他依旧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连气感都没有的病秧子。
完美!这简直是为“苟道”
量身定做的神级伪装!
徐长青心里乐开了花。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扮猪吃虎才是王道。
暴露实力,就等于把自己的底牌亮给所有人看,那和在脸上写着“快来搞我”
有什么区别?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侧室里走了两步,只觉得身体轻盈得像是要飘起来。
连日来被寒煞侵蚀的疲惫与虚弱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力满溢的充实感。
天色微亮时,柳芸那丫头又提着食盒准时出现了。
“徐师兄,你的早饭。”
她的声音依旧细声细气,但胆子比之前大了点,敢往洞里多看两眼了。
“嗯。”
徐长清接过食盒,里面除了日常的饭菜,还有一个小药包和一口小小的瓦罐。
这是他每天的另一项工作——给苏挽雪熬“静心汤”
。
根据契约,他需要每日为苏挽雪熬制一副药汤,用以缓解她修炼时寒煞入体带来的痛苦。
这活儿纯粹是仆役干的,药方是固定的,流程也简单,就是把药材丢进瓦罐里,用文火慢慢熬煮一个时辰。
以前,他干这活儿纯粹是完成任务,但今天,看着那包药材,他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熟练地生起小炉,将药材投入瓦罐,兑入山泉水,盖上盖子,静静等待。
一个时辰后,药香弥漫开来,带着一丝丝苦涩的草木气息。
徐长青揭开盖子,用木勺搅了搅。
汤色呈深褐色,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他端详着瓦罐里冒出的袅袅热气,心念一动。
既然丹田里的灰烬能“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