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像是淬了冰的钢针,穿透薄薄的石壁,扎进徐长青的耳朵里。
人犯?
提审?
他握着那枚价值连城的三品凝神丹,还没来得及高兴半分钟,一顶黑锅就从天而降,精准地扣在了自己脑门上。
真是……好快的Gank。
徐长青心里吐槽了一句,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将玉瓶塞好,揣进怀里,动作不急不缓,仿佛没听见外面的动静。
这动作落在洞外那几人眼中,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蔑视。
“大胆!执法堂问话,你敢不应?!”
洞外一个声音厉声喝道,紧接着,一股强横的气浪直冲洞口,卷起地上的冰霜碎屑,发出“沙沙”
的声响。
来了个脾气爆的。
徐长青慢悠悠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他甚至有闲心想,这几天的伙食改善卓有成效,身体底子厚实了,连骨头关节的“嘎嘣”
声都显得格外清脆有力。
他踱步到洞口,刺骨的寒风迎面扑来,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
洞外,月光如霜,照着三道身影。
为首那人约莫二十出头,身穿云纹白袍,腰佩玉牌,一看就是内门弟子的打扮。
他面容俊朗,但眉宇间那股子藏不住的傲慢,把整张脸的观感拉低了至少三十分。
这应该就是刚才自报家门的周凌云了。
徐长青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落在了他那双眼睛上。
轻蔑,厌恶,还有一丝……看垃圾般的理所当然。
就好像在审判之前,判决书就已经写好了。
“你就是徐长青?”
周凌云居高临下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不耐烦。
徐长青没回答,而是先打了个哆嗦,双手抱在胸前,一副快被冻僵了的孱弱模样。
这反应,不是装的。
峰顶的夜晚,寒煞最重,加上这几位不速之客带来的气势压迫,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他那点刚刚养起来的血气,根本不够看。
“是我。”
他哈出一口白气,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沙哑。
周凌云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一个靠女人上位的杂役,一副病痨鬼的样子,连跟他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掉价。
“跟我走一趟。”
他懒得废话,直接下令,“玄霜峰后山,废弃传送阵被人蓄意破坏。根据记录,你是最后一个负责看守此阵的杂役,有重大嫌疑。”
玄霜峰后山?传送阵?
徐长青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记忆的碎片像是被丢进冰水里的老旧硬盘,艰难地读取着。
哦,想起来了。
那还是他刚被分到玄霜峰,身体还没彻底垮掉的时候,确实被派去后山一个鸟不拉屎的角落,给一个早就废弃、长满青苔的石头圈子除草。
原来那玩意儿是传送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