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手段……倒也符合他的身份。
无法直接上山来弄死自己,就开始玩这种釜底抽薪的阴招。
想让自己因为饥饿和营养不良,身体越来越虚弱,最后扛不住那恐怖的寒煞,无声无息地死在这冰窟里。
杀人不见血,用心何其歹毒。
李默见徐长青脸色沉了下去,以为他要发作,赶紧又解释道:“这……这个黑面馒头,还是我偷偷从伙房不要的陈粮里拿来给您凑合的。赵管事下了死命令,谁要是敢给您送正常的饭菜,就按‘资通叛宗’处置!师弟我……我实在是没办法啊!”
他说着,几乎快哭出来了。
徐长青的目光从那块“黑石馒头”
上移开,落在了李默那张快要皱成苦瓜的脸上。
他心里明镜儿似的。
向苏挽雪求助?
别逗了。
他们的合同上,可没写“包三餐”
这一条。
在那女人眼里,自己就是个消耗品,是工具,会喘气就行,吃什么、吃不吃,她根本不会在意。
贸然去提这种“小事”
,只会让她觉得自己不识抬举,或许死得更快。
向宗门申诉?
一个杂役出身、名不正言不顺的“阴器”
,去告一个手握实权的外门管事?
恐怕连山门都下不去,就算申诉到了,也只会被人当成笑话看。
没人在乎一个工具的死活。
这条路,从一开始就被堵死了。
赵阎这一手,打在了他的七寸上。
“我知道了,”
徐长青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多谢你,李师弟。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抱怨,平静得有些反常。
这种平静,反而让李默更加心慌。
他觉得眼前这个“徐公子”
,和传闻中那个任人欺凌的病秧子杂役,完全是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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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您……”
李默看着那块黑馒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挺好的,管饱。”
徐长青随口说了一句,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落在了李默腰间挂着的一柄长剑上。
那是一柄制式的内门弟子法剑,算不上什么神兵利器,但也是精钢淬炼,剑身上刻着基础的聚灵符文。
此刻,这柄剑的剑刃中段,有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破坏了符文的完整性,显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