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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波刚5（第2页）

他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来，但手指在口袋里摸了一下自己的记事本边缘。

与此同时，周小刀和李颜在镇子南侧找到了刘瘸子。刘瘸子住在一间用铁皮和木板搭的棚屋里，屋门口挂着一条脏兮兮的帘子，上面印着某化肥厂的广告。周小刀掀开帘子的时候闻到一股浓烈的伤口腐烂的味道，李颜直接退了两步，差点被门槛绊倒。

屋里躺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胡子拉碴，左腿从膝盖往下裹着黄的纱布，纱布边缘渗出来的液体是褐色的。他的脸在烧，嘴唇干裂。看到有人进来，他的反应和老陈头一样——先警惕，然后是认命式的平静。

矿洞的事。周小刀直接说了来意。

刘瘸子没马上回答。他先咳了两声，胸腔里像有痰在来回滚。你们要进矿洞？

要取一件东西。

第三层有符咒。对吧。刘瘸子的眼神亮了一下，那个符咒贴在山壁上，贴了三十年了。谁揭谁死。

我们有人会揭。

刘瘸子看了周小刀一眼。你们这些人啊，跟三十年前那些一样。觉得能压住它。他又咳了两声，牵扯到腿上的伤口，疼得眉头拧成一团。矿洞三个口，中间那个能进。左右两个进去就出不来。里面岔路多，走错了会被山挤死。而且——

不能走回头路。李颜接话。

刘瘸子点头。你倒是个明白人。走回头路，山壁会合拢把你挤成肉饼。我在矿上干了三十年，看过三个工友死在回头路上，挤出来之后人都扁了，跟烙饼似的。

李颜的胃抽搐了一下。

谢了。周小刀从兜里掏出一卷绷带和一小瓶碘伏放在刘瘸子枕头旁边。东西给你放这了。我们明早再来找你问路。

刘瘸子看着那卷绷带，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了一声。

秦柔的个人任务需要在第二天触。现在她的目标就是等天亮——等npc刘瘸子醒着的时候去给他处理伤口。

旅馆里留守的只有秦柔和王胖子。王胖子坐在厅堂的椅子上，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他后背还是湿的，那块巴掌形状的水渍虽然干了，但衣服上留下了淡色的痕迹。

你冷吗？秦柔问。

王胖子的牙关在打颤，但我更饿。

秦柔看着他。这个两百斤的胖子缩在椅子里的时候显得特别小，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流浪猫。她知道王胖子的个人任务是什么——找到并吃掉一种叫的特殊食物。但山菇在哪她不知道，王胖子自己也不知道。他现在生理上确实饿，但那种饿里面还掺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就像有根绳拴在他胃里，另一头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拉着，越拉越紧。

吃点东西吧。秦柔把半块压缩饼干递给他。别吃太多。

王胖子接过饼干，这次他没急着咬。他先看了一眼四周，确认雾里没有蹲着的东西。然后才把饼干掰成小块，一小口一小口地啃。

你说那东西……他边嚼边问，为啥只站我后面不动手？它要是真想杀我，我早死了。

因为规则。秦柔坐在他对面，双手捧着从旅馆厨房翻出来的铁壶，壶里的水是凉的，但她捧着觉得安心。它有规则管着，不能随便杀人。就像养了一条狗，绳子拴着，绳子没断之前它只能汪汪叫。

那绳子什么时候断？

秦柔没回答。

凌晨五点四十。

王胖子又饿了。这次他忍了特别久，从三点多到五点多，他一直在忍，但胃里那根看不见的绳越拉越紧。他偷偷溜到了旅馆后院。

后院的墙根底下长着一丛野薄荷，他以前是个厨子，认得那个味道。他摘了两片叶子嚼了嚼，想压住胃里的灼烧感。但没用。薄荷的清凉从舌头滑下去之后反而更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