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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波刚2（第2页）

厅堂里的空气冷了一瞬。王胖子缩了缩脖子。李颜低头假装在记笔记。秦柔看了林涵一眼，眼神复杂——像是想帮他缓和气氛，又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周小刀打破了沉默：林涵说得对。先收集信息再行动。我提议分两组：一组去镇子里找npc聊，一组去祭坛外围观察。

那就这样。孙姐拍板，我和林涵去祭坛，只看不碰。周小刀和李颜去找那个矿工刘瘸子，秦柔和王胖子留在旅馆继续翻那本镇志。赵大勇……

她看了光头一眼。你跟着我？还是留在旅馆？

赵大勇的脸色变了两次，最后说：我跟着你们去祭坛。

林涵心想：果然。这人坐不住。

分好工之后，秦柔从包里翻出压缩饼干和能量棒分给每个人。先补充体力，还不知道要熬多久。

王胖子接过压缩饼干的时候手都在抖，但还是迫不及待地撕开了包装。李颜在旁边提醒了句先别急着吃，万一吃东西触什么——，王胖子已经咬了一大口。

饿死了我管他触不触——

他的牙齿咬下去，饼干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厅堂里格外清脆。然后他嚼了两下。

所有人的余光几乎同时捕捉到了那个东西。

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厅堂的门开着，外面的浓雾和黑暗混成一片墨色，而在那片墨色的边缘，一个巨大的身影正缓缓从雾中立起来。两米多高。灰绿色的皮肤像泡了三天水的尸体。脸是什么形状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一张嘴——嘴角咧到了耳根的位置，咧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口腔里面是纯粹的、吸光的、什么都不反射的黑暗。

它站在王胖子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低着头，那张嘴正对着王胖子的后脑勺。

王胖子还在嚼饼干。他嚼了第三下的时候感觉到了不对劲，脖子的汗毛全竖起来了，但他不敢回头。

别动。林涵的声音压到了最低，谁也别动。

周小刀坐在王胖子斜对面，他是唯一一个正对着那个东西的。他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眼角的余光已经扫到了那张脸，但他的头没有转过去。他在控制自己。一秒。两秒。

周小刀的眼球不自觉地动了。他想看清楚那东西的脸。他的瞳孔对上了那张嘴的黑暗——

林涵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擦出刺耳的响声。他一把拽住周小刀的胳膊往回拉。别——看——它！

周小刀被拽得重心一歪，视线断了。他的后脑勺撞在椅背上，疼得闷哼了一声，但没再看那个方向。

那东西没有攻击。

它站着。张着嘴。嘴里的黑暗像一口通往别处的井。它站了大概三秒钟，然后缓缓地、无声地往后退，退进了浓雾里。两米的巨大身躯像沉入深水一样被雾吞没，一眨眼就看不见了。

厅堂里只剩下王胖子嚼饼干的声音。他不知道生了什么，但本能告诉他刚才后背有东西，他的牙关在打颤，但嘴巴还在机械地嚼。

别嚼了。秦柔说。

王胖子吐出了半块饼干，转头看了一眼身后。什么都没有。但他的后背湿了一片。

什么东西？他的声音尖了八度。

林涵重新坐下，胸口起伏了两下又恢复了平稳，体型两米左右，灰绿色，嘴巴很大。和赵大勇刚才在外面看到的一致。周小刀差点触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