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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女11（第2页）

梅女是名字，不是姓。她母亲和吴账房都没提过她父亲的姓。林涵把玉佩揣进自己内兜里，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这宅子里还有一个人知道答案。

账房先生。吴账房。

赵萱皱了皱眉：天都黑了，去找账房不太安全吧？而且他白天被我们问过一轮之后明显吓坏了，不太肯开口。

所以不能一群人去找。林涵转头看向井水边的几个人，目光最后落在陈老六身上，老鼠，跟我走一趟。

陈老六刚要站起来的身子猛地又蹲回去了：我不去！我刚从那老东西房里偷完东西腿还软着呢！你让我歇会儿行不行？

你身手最好。而且账房认识你——白天你跟着铁锤搜过后院，跟他打过照面。你去他戒备心会低一些。

何玉兰想说什么，被赵萱按了一下手臂。赵萱说：让他俩去吧。林涵有分寸。我们在这守着井口，万一出事还能接应。

陈老六还蹲在地上不肯动。林涵没催他，就那么站在两步之外等着，脸上没表情，像个等待顾客上门的柜员。僵了十几秒，陈老六骂骂咧咧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行。我去。但你得走前面。我在你后面跟着，万一出了事你好顶着。

可以。

18:2o。

两人穿过二门往账房偏院走。走廊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林涵没点灯，陈老六只能拽着他后衣角跟着走，一步一挪，鞋底擦着青砖出细碎的沙沙声。沙沙声在走廊里来回碰壁，听着像有另外一个人也在走。

陈老六的嘴停不住：林麻子，你说那封老爷是不是脑子有病？为了一个洗衣妇的丫头把自己整成这样，鬼找上门了还不跑，非守着宅子等死。

他是跑不了的。

为啥？

封宅的鬼只对触规则的人动手。封老爷每天都在这宅子里住，他不可能三年都不犯错。他肯定触过规则，但没死——他身上有鬼物，或者他找到了别的规避方式。

陈老六脚步顿了一下：那他干嘛不把鬼物给我们用？

他是npc，不是队友。他不会帮我们，我们也不会帮他。

两人说着话，已经到了账房偏院门口。院门虚掩着，里面黑着灯，什么动静也没有。陈老六推了推门——没锁，门轴滑开的时候出的一声长响。

院子里没有点灯，但偏房窗户里透出一丝极暗的微光，像是蜡烛快烧到头了。林涵走到窗前，从窗户纸的破洞里往里看。

吴账房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那副算盘，珠子拨了一半停在半空。他没有在算账。他在呆。蜡烛只剩小半截，火苗缩成绿豆大的一颗，随时要灭。他脸上的皱纹在跳动的烛光里忽深忽浅，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开的纸。

林涵敲了敲窗框。

吴账房猛地抬起头，整个人像被针扎了一样弹起来。他看清窗外的人脸——认出是白天来过的那两个外面的人，脸上惊恐的表情才稍微淡了一些，但仍然警惕地往门口退了两步。

林涵推门进去，陈老六在后面把门关上了。

吴先生，问你最后一件事。

吴账房抱着算盘缩在墙角，眼珠子在林涵和陈老六之间来回转：你们……你们又来了？我白天说的够多了，我真的不能再说了，封老爷会杀了我的……

他杀不了你。他今天晚上不会出卧房。林涵的语气很平，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梅女的父亲，姓什么？

吴账房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那空白只持续了半秒，但足够让林涵捕捉到：他知道。他知道答案。

我……我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