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开了一条缝,是全部敞开,像一张张大的嘴。门里面黑漆漆的,但黑暗中有一点红光,像烟头,在微微晃动。
红光在移动。
从柴房里面往外移动。
林涵的瞳孔猛地一缩——红光移到了门口,移出了门槛,移到院子里。
是女尸。
它穿着一身红嫁衣,在月光下格外刺眼。头披散着,遮住了脸。它走得很慢,一步一顿,但每一步都跨得很大,一步顶普通人三步。
它没有朝大堂来。
它朝厕所去了。
林涵后退一步,压低声音:“它出来了。去厕所了。”
四个人同时屏住呼吸。
女尸在厕所门口停下,站了几秒,然后转身,面朝大堂。
隔着几十米,隔着窗户纸,林涵能感觉到它“看”
着这边。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某种看不见的感知在扫视这片区域,像雷达,像声呐,在寻找活人的气息。
林涵蹲下来,躲在窗户下面。
三个人也跟着蹲下。
大堂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
女尸站了大概半分钟,转身,走回柴房。
门关上了。
红灯消失了。
林涵慢慢站起来,从窗户破洞往外看——院子里空荡荡的,柴房的门关着,一切恢复正常。
但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它出来巡逻了。”
林涵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只是嘴唇在动,“每半个小时?还是随机?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晚上它会出来,在整个客栈范围内活动。”
“那我们呆在大堂安全吗?”
阿莹问。
“不安全。”
林涵说,“但比在外面安全。至少这里有光,有墙,有门槛——虽然不知道门槛有没有用,但总比站在院子里强。”
老周叼着没点的烟,沉默了很久,突然说了一句:“林麻子,你有没有想过——它可能不是巡逻,是在找我们?”
林涵看了他一眼。
“找我们?”
“对。”
老周的声音很轻,“任务一完成了,我们知道真相了。也许它的下一个目标是——把知道真相的人全杀了,灭口。”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林涵没反驳。
因为他也在想同样的问题。
窗外,风又起了。
柴房的门缝里,红光又亮了。
它在等。
等有人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