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突然变得很慢。
窗外的阳光一点一点往西边挪,影子一点一点拉长。客栈里的光线从金黄变成橘红,再从橘红变成灰白,像有人慢慢拧暗了一盏灯。
17:oo。
林涵站起来,走到窗边。后院的柴房在暮色里变成了一个黑色的方块,门上的木纹已经看不清了,只有门缝里透出的那一点光还在——昏黄的,摇曳的,像一只眼睛。
“准备吧。”
他说。
四个人站起来,检查各自的装备。阿莹摸了摸腰间的铜镜,确认它在。胖子把符纸从上衣内袋转移到裤子口袋里,方便随时拿出来。老周把那面刮胡子的小镜子揣好了,林涵什么都没带,只带了一颗脑子。
“走。”
林涵推开大堂的门,走进后院。
暮色沉沉地压下来,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腐烂味,从柴房的方向飘过来。
四个人一字排开,林涵和老周走在前面,阿莹和胖子落后五步。
柴房的门越来越近。
门缝里的灯光越来越亮。
林涵闻到那股腐烂味越来越浓,浓到嗓子眼里苦。
他站在柴房门前,和老周并排。
门缝里,白布下的人形轮廓清晰可见。
“闭上眼。”
林涵低声说。
两人同时闭眼。
林涵在心里默念:“翁小娥,十六岁,嫁给周文才。新婚夜被周文才虐待致死,身上有鞭痕和勒痕。死后穿红嫁衣入殓,怨气化鬼。”
念完一遍,什么都没生。
他又念了一遍,更慢,每个字都在心里咬得很清楚。
系统提示没有响起。
老周也念了,同样没反应。
“为什么没完成?”
老周睁开眼,压低声音问。
林涵皱眉,快思考。默念不行?大纲里写的是“心中默念出完整真相”
——难道必须两个人同时念?还是必须在心里念同一句话?
他回头看了一眼阿莹和胖子,两人站在十步外,脸色白。
“阿莹,胖子,过来。”
林涵招手。
两人犹豫了一下,走过来。
“闭上眼,我们一起念。”
林涵说,“念出声也行,小声点。”
四个人闭眼,围在柴房门口。
林涵用气声说:“我数到三,一起念。一、二、三——”
“翁小娥被丈夫周文才虐待致死,身穿嫁衣入殓,怨气化鬼。”
四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轻得像风吹过纸页。
沉默了三秒。
系统提示在四人脑海中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