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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变10（第3页）

客栈大堂里的光线变得浑浊，空气中的灰尘在光柱里翻滚，像无数细小的幽灵在跳舞。林涵坐在柜台旁边，面前摊着那张“住店须知”

的纸条，已经看了不下二十遍。纸上那几行毛笔字他都快背下来了，但总觉得里面藏着更深层的意思，像冰山，水面上的只是一小部分。

“凡住店客官，夜间请勿喧哗。后院柴房，请勿靠近。如遇异象，请闭目静立，勿视勿动。”

老周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那本行商手记。他在林涵对面坐下，把手记翻到被涂掉的那一页，用指甲刮了刮墨迹。

“万勿”

后面到底是什么？

“你说有没有可能，这行字不是客人写的，是刘老倌涂掉的？”

老周突然说。

林涵抬眼看他：“理由？”

“生意人。客栈里闹鬼，传出去谁还敢住？他把警告涂掉，是不想让后来的客人知道真相。”

“有道理。”

林涵点头，“但涂掉的是警告，不是线索。知道有警告就够了。”

老周把烟叼上，没点。他已经养成了习惯——叼着烟说话，好像这样能让脑子转得快些。

“现在我们来认真捋一捋规则。”

林涵把纸条推到桌子中间，招呼阿莹和胖子过来。

四个人围着八仙桌坐下，像在开案情分析会。

“已知的：规则一，视线规则。”

林涵伸出一根手指，“不能看女尸的脸，看过三秒触追杀。陈三更是这么死的。”

阿莹点头。

“规则二，声音规则，这个还没完全确认。”

林涵伸出第二根手指，“但从陈三更尖叫后女尸立刻出现来看，声音会吸引它。纸条上写的‘勿喧哗’也印证了这一点。问题是——多大的声音算喧哗？正常说话？咳嗽？走路？”

胖子举手：“我在殡仪馆的时候，老师傅说过，起尸的东西对声音特别敏感。不是因为听到了声音，是因为声音代表‘活’。有声音就有活气，它找的就是活气。”

“所以理论上，越安静越安全。”

老周总结。

“对。”

林涵说，“但人不可能一点声音都不出。呼吸、心跳、肚子叫，这些我们控制不了。好在规则应该只针对‘主动出的声音’，生理性的声音不算。”

“那如果走路踩到木板，木板响了算谁的？”

阿莹问。

林涵想了想：“算你的。因为你踩的。”

阿莹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