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纸里透进来,把大堂照得惨白。
林涵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看似在休息,脑子里却一刻没停。他在推演今晚可能生的每一种情况——女尸几点出来,出来后会走哪条路线,规则二和规则三具体怎么触,四个人怎么撤离,哪个位置最安全,哪个位置是死路。
他把客栈的平面图在脑子里画了出来:一楼大堂、走廊、厨房、后院、柴房;二楼四间客房、走廊、楼梯。每一个房间的位置,每一扇窗户的朝向,每一条通道的长度,全都标得清清楚楚。
这是他的习惯。进任何一个副本,第一件事就是测绘地形。逃命的时候,多知道一条路就多一分活命的可能。
“林麻子。”
阿莹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那面铜镜,“这东西我试过了,平时照不出东西,就是一块破铜。但刚才我对着走廊照了一下,镜子里有影子。”
“什么影子?”
林涵睁开眼。
“红的。一团红的,在镜子里晃了一下就没了。”
阿莹把铜镜翻来覆去地看,“它好像能感应到那个东西的位置。”
林涵坐直了身体:“你是说,铜镜能当探测器用?”
“大概吧。但不太准,时灵时不灵的。”
阿莹把铜镜贴身放好,“不过我宁可用不上它。”
胖子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花生米,嘴里嚼着。他把花生米放在桌上,嘟囔道:“刘老倌说这是去年的陈货,但总比没有强。你们吃点,补充体力。”
老周从外面进来,脸色依然不好看。他在林涵对面坐下,把没点的烟放在桌上,沉声说:“我绕着客栈又转了一圈。”
“现什么了?”
“柴房后墙的窗户,木板松了。”
老周顿了顿,“不是原来就松的,是被人从里面撬过的。木板上有指甲的划痕。”
从里面撬过的。
林涵的眉头皱了起来。柴房里只有死人,死人撬窗户干什么?想出来?
“还有。”
老周继续说,“我在柴房门外的地上,看到了鞋印。不是布鞋,是皮鞋,尺码很大,男人的。鞋印的方向是从柴房往大堂走,不是从大堂往柴房。”
空气突然安静了。
胖子嚼花生米的动作停了。
“你是说……”
阿莹的声音有点紧。
“我是说,有人从柴房里出来过。”
老周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而且是在最近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