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涵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不知道门上有没有规则。”
老周的手停在半空中,拳头握得咯咯响。
“他死了。”
老周说,声音里的愤怒压过了恐惧,“他他妈的死在我们面前。”
“对,他死了。”
林涵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所以别成为下一个。”
胖子靠在门框上,腿在抖。他是见过死人的,殡仪馆里什么样的尸体没见过?但他没见过活人变成死人的过程,没见过一个人在面前被活生生拖走,还能听到咀嚼声。
阿莹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深呼吸。她在控制自己——以前攀岩时学过,恐惧的时候深呼吸,把心跳压下来,不然手会抖,抓不住岩点。但现在没有岩点,只有地板。
咀嚼声持续了大概两分钟,然后停了。
柴房的灯还亮着,门缝里还是透出昏黄的光。
刘老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柜台后面,脸色白得像纸。石头蜷缩在柜台下面,抱着膝盖,嘴里念着:“红衣服姐姐醒了……红衣服姐姐醒了……她要找人……她要带人走……”
“你早就知道。”
林涵走到柜台前,盯着刘老倌,“你知道柴房里的东西会动。”
刘老倌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没说话。
“陈三更死了。”
林涵继续说,“他是你的客人,死在你店里。你要是不想官府找你麻烦,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刘老倌苦笑了一下:“客官,官府管不了这种事。那位女客官是前日送来的,她爹说她暴病死了……但我看不像。”
“怎么不像?”
刘老倌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她身上有伤。我偷看过……脖子上有勒痕,手臂上有淤青,一块一块的,像被人用什么东西抽的。”
林涵的眼睛亮了。
“她穿着嫁衣停尸,这不寻常。”
刘老倌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活了大半辈子,见过一些事……横死的人穿红衣入殓,是要化成厉鬼的。”
“她爹呢?”
老周走过来,叼着的烟终于点了,深吸一口,“翁德厚在哪?”
刘老倌愣了一下:“你咋知道她爹的名字?”
“账本上写的。”
“翁德厚……他明天一早来,说是来接女儿回去安葬。”
刘老倌叹了口气,“但今晚这动静……他来了也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