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山话:“困难副本,正常。”
我心谂:正常你老母。你见唔见到47%呢三个字?一百个人入去,死五十三个,你话正常?但系我冇出声,因为我知佢讲得啱。困难副本就系咁,唔接受可以唔玩,但系统会逼你玩。
三、见面礼:树上挂住个人
行行吓,听到脚步声。
雾入面走出个老头,着灰色长衫,行路一拐一拐,成个僵尸咁。佢见到我哋,先系愕然,然后咧嘴笑,啲牙黄过粟米。
“外乡人?”
老头把声好似破风箱,“你们怎么进来的?镇上封路了,外面人进不来。”
我上前一步:“我哋系探亲嘅,行山路入嚟。老人家,呢个镇点解咁静?”
老头个笑僵住咗。佢眼珠转咗转,压低把声:“你们不该来的……快走,趁着天还没黑,快走!”
我心谂:你当我傻??天未黑就走?我任务都未开始,走咗去边?
佢话镇上有脏嘢,上个月开始死了好几个人,都系畀人剥咗皮。
柳如是捂嘴,小刀闭眼。
方远山追问:“什么脏东西?人还是鬼?”
老头未答,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嗰把声,凄厉到呢——你想象下,用指甲刮黑板,再乘十倍。我成个人打咗个冷震,唔系惊,系生理反应。
老头转身就跑,快过刘翔。
方远山想追,我拉住佢:“唔好追。叫声嘅方向先重要。”
叫声传来嘅方向,雾更浓了。浓到好似一堵墙,墙后面有嘢。
我哋排成一列,行过去。
越行,血腥味越重。唔系飘散嗰种,系浓到糊住你块面、塞住你鼻孔嗰种。我忍住想呕嘅冲动,心谂:呢个副本,真系重口味过榴莲煲汤。
白灵细声话:“地上有血迹,新鲜的,不过半小时。”
我低头,青石板上果然有几滴暗红色液体,喺雾中反光。
跟住血迹行咗两百米左右,雾突然散开。
我见到一棵老槐树。
树上挂着个人。
唔系,唔可以叫“人”
。系一具冇皮嘅尸体。从头到脚,张皮完整噉撕落嚟,露出下面红色嘅肌肉、黄色嘅脂肪、白色嘅筋膜。内脏从腹腔垂落嚟,好似一串提子,喺度随风摇摆。
血仲喺度滴。滴答,滴答,滴答。
我屌。
柳如是第一个呕。佢踎低,呕到七彩,眼泪鼻涕一齐流,妆溶到成只鬼咁。
小刀直接瘫地,震过电动按摩棒。
雷动骂了一声“操”
,转过头去。
方远山皱晒眉。
江月面白,但冇呕。我见到佢手指掐入掌心,掐到白。
白灵已经蹲低咗,从法医角度观察。虽然手震,但眼神好镇定。
老周阴住块面,嘴里念念有词。
孙胖子捂眼,但手指罅开得好大,偷睇完块面绿过菠菜。
只有我,冇乜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