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最里面,靠墙放着一个檀木箱子,箱子打开着,里面是一卷画轴,玉质轴头,绢本设色。
人皮画卷。
林涵走过去,伸手去拿。
手指碰到画轴的瞬间,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画里面传来的,或者说,是从他脑子里响起的。
“看着我……看着我……”
是个女人的声音,又轻又柔,像是情人在耳边低语,但底下的寒意让人头皮麻。
林涵咬破舌尖,疼痛让他清醒了一瞬。他快把画轴塞进背包,拉了拉绳子——三下,准备上去。
绳子开始往上收。
快到井口时,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18:23。
等等。
他下井的时间是18:oo,在下面顶多待了十几分钟,怎么可能已经过去二十三分钟?
系统时间不会错。那就是说……他在井底被精神污染影响了感知,以为自己只待了一会儿,实际上已经过了快半个小时。
林涵脸色微变,加快了攀爬度。
爬出井口的那一刻,他看到所有人的脸都是白的。
“你在下面待了快半个小时!”
江月声音颤,“我们叫你你都不应,绳子拽了两下你也没反应,我们都以为你……”
“我没事。”
林涵拍了拍背包,“找到了。走,去城隍庙毁掉它。”
他刚说完这句话,身后突然传来笑声。
不是一个人的笑声,是好多人,不,好多“东西”
的笑声。那些笑声从旧宅的每一个角落传来,从墙壁里、地底下、房梁上,四面八方,铺天盖地。
笑声中,一个声音格外清晰,是柳娘的:
“你们找到我的画了?好厉害啊……不过……你们以为我会让你们毁掉吗?”
所有人转身。
柳娘站在月亮门下,绿裳在风中飘动,脸上依然是那种甜美到诡异的微笑。她的眼睛没有看任何人,而是在看林涵背上的包。
盯着那幅画。
方远山挡在林涵前面,手按在匕上。
雷动握紧拳头,小刀已经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她名字的由来。
柳娘没有动。她只是站在那,歪着头,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