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乡人?”
老头的声音像破风箱,“你们怎么进来的?镇上封路了,外面人进不来。”
林涵上前一步,语气平淡:“我们是来探亲的,走山路进来的。老人家,这镇上怎么这么安静?”
老头的笑容僵在脸上,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压低声音:“你们不该来的……快走,趁着天还没黑,快走!”
“为什么?”
江月问,声音温柔,眼神却锐利得像手术刀。
老头四下看了看,仿佛怕什么东西听见,凑近了几步。一股陈腐的酸臭味从他身上飘来,熏得雷动往后退了半步。
“这镇上有脏东西。”
老头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上个月开始,死了好几个人了,都是被……被剥了皮的。”
他说到“剥了皮”
三个字时,声音都在抖。
柳如是捂住嘴,脸色白。小刀闭上了眼睛。
方远山追问:“什么脏东西?人还是鬼?”
老头刚要回答,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那声音凄厉得不像人能出的,像是指甲在黑板上刮,又像是金属摩擦骨头,尖锐得刺穿雾气,扎进每个人的耳膜。
老头脸色剧变,转身就跑,佝偻的身体突然灵活得像只猴子,眨眼就消失在雾中。
“追!”
方远山抬脚就要跑。
林涵一把拉住他:“别追。他跑不跑不重要,叫声的方向才重要。”
尖叫声传来的方向,雾气似乎更浓了,浓得像一堵白墙,墙后面藏着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
“去看看?”
雷动舔了舔嘴唇,眼睛里既有恐惧也有兴奋。
林涵已经迈步了:“走。注意脚下,别跑散。”
九个人排成一列,沿着青石板路往镇中心走。林涵和方远山打头,江月和雷动居中,白灵老周柳如是小刀在后面,孙胖子缩在中间,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念佛还是在骂娘。
越往里走,血腥味越重。不是那种若有若无的飘散,而是浓稠得像实质,糊在鼻腔里,黏在喉咙上,让人忍不住想干呕。
白灵突然小声说:“地上有血迹,新鲜的,不过半小时。”
林涵低头,青石板上的确有几滴暗红色的液体,在雾气中反着微光。血迹往前延伸,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行过。
跟着血迹走了大概两百米,雾气突然散开。
眼前是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三个人都合抱不过来,枝叶遮天蔽日,在浓雾中撑开一片诡异的阴影。
树杈上挂着一个人。
不,不能叫人。
那是一具被剥了皮的尸体,从头到脚,整张皮被完整地撕了下来,露出下面猩红的肌肉组织,黄色的脂肪,白色的筋膜。尸体的眼睛还在,瞪得溜圆,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死不瞑目地盯着前方。
血还在滴,一滴,两滴,三滴,砸在地上的血泊里,出轻微的“啪嗒”
声。
内脏从被剖开的腹腔里垂落下来,像是一串被扯断的葡萄,在风中微微晃荡。
柳如是第一个吐了,弯着腰干呕,眼泪鼻涕一起流。小刀直接瘫坐在地上,浑身抖。雷动骂了一声“操”
,转过头去不敢看。就连方远山都皱紧了眉头。
江月脸色白,但没吐,手指掐进掌心,强迫自己盯着尸体看。白灵已经蹲下身子,从法医的视角开始观察,虽然手在抖,但眼神还算镇定。
老周阴着脸,嘴里念叨着什么咒语。
孙胖子捂着眼睛,从指缝里偷看了一眼,然后脸绿得像青菜,差点也吐了。
只有林涵,面无表情地走近尸体,仰头打量了足足半分钟,然后转头看向旁边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