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笑。
灯亮了三秒,二楼的影子就消失了。
窗帘后面什么都没有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但林涵清楚地记得那个轮廓——老太太的手搭在山田的肩膀上,五指张开,指甲很长,像是枯树枝。
“你们看到了吗?”
他问。
“看到什么?”
阿豪一脸茫然。
“二楼,窗帘后面。”
所有人都摇头。刚才灯亮的那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消失的三个年轻人身上,只有林涵在看楼梯口。
他不再说了。说了也没用,没有佐证的东西在别人耳朵里只配叫幻觉。林涵不信幻觉,他只信自己看到的东西,所以他决定等会儿亲自去二楼看看。
“刚才那个老太太,”
眼镜妹终于缓过来了,声音还在抖,“她为什么问我?”
“因为你最好骗。”
红姐说得直接,“你看你那样,缩在椅子上,嘴巴张开,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不找你找谁?”
眼镜妹被说得眼圈一红,又憋回去了。
“别吵了。”
老赵揉着太阳穴,他的额头上全是汗,但语气还是很稳,“刚才沉默男的做法是对的——拒绝,明确拒绝,不要模棱两可。她说‘能让我搭车吗’,你就说‘不能’,不要说‘不行’‘不可以’‘我没办法’,就说‘不能’,越简单越好。”
“为什么?”
小胖问。
“因为模棱两可的话会被她钻空子。”
老赵看向林涵,“你之前说规则需要精确遵守,我觉得有道理。”
林涵点头。他对规则的理解是——鬼不是法官,不会跟你讲道理,她只会判断“触”
或者“没触”
。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代码,输入对了,程序就运行。所以回答必须精确,精确到不给任何解释的余地。
“能让我搭车吗?”
“不能。”
两个字,句号。没有“因为”
,没有“但是”
,没有“我的车坏了”
。任何附加信息都是多余的,多余的就有风险。
“那她还会再来吗?”
眼镜妹问。
“会。”
林涵说,“而且会越来越频繁。”
所有人沉默了。
钟指向十二点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