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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奶奶1（第2页）

老赵点点头：“七个人，都是第四次。难度普通，存活率三到五成。”

“你怎么知道？”

小胖问。

“看环境。”

老赵指了指车窗外，“暗红色天空，温度零下，废弃服务区。这些信息足够判断了。”

林涵顺着老赵的手看向窗外，这才真正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面包车停在一片空地上，周围都是裂缝的水泥地，裂缝里长出枯黄的草。左边是一个加油站，顶棚的铁皮已经锈穿了，露出一个个洞，能看到暗红色的天空。加油机的数字显示屏全黑，玻璃碎了一半，像死人的眼睛。

右边是一栋两层小楼，白色的墙面已经脏得灰，窗户有几块碎了，用硬纸板和胶带糊着。楼顶上竖着块牌子，日文，林涵不认识。但牌子上画着一个咖啡杯的图案，应该是服务区的那种标志。

楼前停着几辆车，全是废铁。一辆老式轿车四个轮胎全瘪了，一辆面包车侧翻在地，还有一辆小货车的车厢门开着，里面堆着看不清是什么的东西，都烂了。

远处的公路延伸到雾里。那雾不是白色的，是黄的，像浓烟一样翻滚着，把路的两端都封死了。能见度最多两百米，雾里什么都看不到。

“不是普通的雾。”

林涵说。

老赵看了他一眼：“对，出不去。”

温度确实很低，林涵呼出的气都是白雾。他穿着之前在现实世界的那件黑色薄羽绒服，勉强能扛住。但眼镜妹只穿了一件开衫毛衣，已经冻得嘴唇紫了。

“先找地方进去，找点衣服和吃的。”

老赵说着就要开车门。

“等等。”

沉默男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停下来。

“外面有人。”

林涵立刻凑到车窗边，顺着沉默男的目光看过去。服务楼二楼的窗户，最左边那一扇，窗帘动了一下。

窗帘后面有人。

不，不是人。

林涵看清了那个轮廓——佝偻的，矮小的，像是一个老太太弓着背站在那里。暗红色的光从她背后透出来，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剪影。

“操操操——”

小胖开始念经。

那个影子只出现了两三秒就消失了，窗帘恢复原状，像是从来没有动过。

“可能只是npnetpc的嘛。”

“也可能不是。”

老赵推开车门，“都下来，动作快点，别落单。”

七个人陆续下了车。冷风一吹，眼镜妹直接打了个喷嚏，小胖缩着脖子骂了一句这天杀的。阿豪倒是精神，跺了跺脚：“这才零下几度，不算什么。”

林涵没理他们，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服务楼。那扇窗帘没有动过，但二楼的另一扇窗户——最右边的那间——亮了。

不是灯光，是那种暗红色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走。”

老赵带头往前走，步伐不快不慢，很稳。

林涵走在中间偏后，沉默男在他后面。他注意到沉默男一直在看四周，不是那种慌乱的看，是有节奏的，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像扫描仪。

这人有军事背景，林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