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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小姐23（第2页）

林涵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看了一眼倒计时：oo:18:44。

还有不到十九分钟。

救护车就在二十米外。

玛丽小姐就在救护车旁边。

而阿may刚刚激怒了她，她现在处于“狂暴”

状态，追杀频率提升了至少三倍。

从护士站到救护车，二十米的距离，在这十九分钟里，会变成一条死亡通道。

但通道必须走。

因为不走，就永远留在这里了。

玛丽小姐蹲在赵哥的身体旁边，那只完好的左眼盯着林涵，眼神里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渴望。

像是一个饿了很久的孩子看到了食物。

林涵没有被这种眼神吓退。他站在原地，手电筒的光束对准玛丽小姐的脸，光束穿过她的身体，在身后的黑雾中投下一个扭曲的影子。鬼没有实体，手电筒照不到她，但林涵需要的不是照明，而是确认——确认她的位置，确认她的姿态，确认她下一步可能的动向。

倒计时：oo:18:22。

“你的身体，我要了。”

玛丽小姐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的沙哑感更重了，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碎玻璃，“你的脑子，我也要了。你变成我的娃娃之后，我会天天和你说话，天天和你玩，你不会寂寞的。”

她从赵哥身边站起来，身体轻飘飘的，像一片纸人在风中展开。白色的病号服在她身上晃荡，下摆拖在地上，但没有沾到任何灰尘。她的赤脚踩在碎石路面上，每一步都无声无息。

“还有十八分钟。”

林涵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这片死寂中格外清晰，“你的权限在午夜o点会达到最大，到时候你可以直接动手，不需要通过规则。但你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因为我会在午夜o点准时上车，离开这里。”

玛丽小姐歪着头，似乎在消化这句话。

“你走不掉的。”

她说，“这辆车只有我能打开。”

“任务说车会在午夜o点出现，车门会自动打开。”

林涵的语气依然平静，“你没有权限决定车门开不开，那是副本规则决定的。你能做的，只是在车门打开之前杀掉足够多的人，让上车的人少于三个——这样就算车门开了，逃生名额也浪费了。”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确认。

“我说的对吗？”

玛丽小姐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那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没有逃过林涵的眼睛。他说对了。玛丽小姐的核心策略不是阻止车门打开——她阻止不了——而是在车门打开之前，把候选人的数量削减到三个以下。只要活着的人不过三个，就算车门开了，也不会有三个人上车。逃生名额作废，所有人都会被困在这里。

“你很聪明。”

玛丽小姐的声音突然恢复了甜美，那种甜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甜美，“我喜欢聪明的人。聪明的人做成的娃娃，也会更聪明。我以前的娃娃都不够聪明，玩一段时间就坏了。”

她向前迈了一步。

所有人同时后退了一步。

玛丽小姐笑了，露出残缺的牙齿——半边脸的肌肉烧毁后，嘴唇盖不住牙龈，那一半的牙齿暴露在空气中，白森森的，像动物的獠牙。

“你们跑什么呢？我又不会吃了你们。”

她的声音甜甜的，“我只是想和你们玩。捉迷藏玩过了，我们玩点别的吧。玩什么好呢？”

她歪着头想了想，左眼珠转了转，落到阿may身上。

“你刚才用镜子照我。”

她的笑容变得阴冷，“你知道镜子对我做了什么吗？镜子里的我，比真正的我更难看。每次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我就会想起那场火，想起那些医生，想起我爸爸的眼神——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