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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小姐20（第3页）

这次不是脚步声，不是笑声，而是——歌声。那《笼目歌》，小女孩的声音唱着，歌词断断续续，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かごめかごめ～かごの中の鸟は～いついつ出やる～”

歌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然后停在办公室门口。

所有人同时屏住呼吸。

门缝下面，一双脚出现了。

不是赤脚，而是一双男人的皮鞋——赵哥的鞋。他站在门外，一动不动，鞋尖正对着门缝。

歌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赵哥自己的声音——沙哑的、疲惫的、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的男人的声音：

“快……跑……”

两个字。

然后，那个小女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跑不掉的。”

赵哥的脚离开了门缝，脚步声向走廊深处远去。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沉默持续了十秒。

“他还活着。”

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的意识还在，他在提醒我们……”

“但撑不了多久了。”

林涵站起来，“不能再等了。赵哥刚才来，是为了确认我们的位置。他现在走了，不是放弃了，而是去准备别的东西。也许去拿娃娃，也许去打开某个我们不知道的陷阱。”

“现在就走？”

刘震握住铁管。

“现在就走。”

林涵推开办公室的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

手电筒的光束照向两侧——左侧通往多功能厅，右侧通往楼梯间和正门。多功能厅的方向一片漆黑，楼梯间的应急灯还在勉强亮着，绿光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惨淡的光晕。

“往右，去一楼大厅。”

林涵说。

众人沿着走廊往楼梯间移动。

经过楼梯间门口的时候，林涵停了一下。他听到了从楼上传来声音——不是歌声，不是脚步声，而是一种更细微的、几乎被背景噪音掩盖的声音。

纸页翻动的声音。

有人在楼上翻书。

解剖学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