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涵知道,这只是表象。鬼不会因为天亮了就消失,她们只是在“沉睡”
,等着下一个夜晚的到来。
楼梯间在一楼和地下室之间有一扇铁门,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挂锁。刘震试了试锁的强度,退后一步,一脚踹了上去。
铁门出一声闷响,锁扣松动了一些,但没有开。他又踹了两脚,第三脚的时候,挂锁连同锁扣一起飞了出去,铁门“吱呀”
一声弹开。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比上面的楼梯更窄、更陡,台阶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没有任何脚印——这意味着从玛丽小姐死后,可能再也没有人来过这里。
空气从地下室涌上来,冰冷、潮湿,带着一种比福尔马林更刺鼻的气味——腐败、霉变,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味,像是很久以前的血。
“这是她的死亡地点。”
胖虎的声音在抖,“游戏里,地下室的空气就是这样,带着血腥味和甜味,那是……那是尸体分解时产生的气味。”
“别说了。”
阿may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口罩戴上——她竟然随身带了口罩,这个小细节让林涵多看了她一眼。
林涵第一个走下楼梯。
台阶很滑,表面像是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黏液。他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往下走,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光柱——这是他从刘震那里借来的,刘震随身带了一支战术手电。
地下室不大,是一个长方形的空间,大约三十平米,天花板很低,目测不到两米二。四周的墙壁是粗糙的水泥墙,地面上铺着同样的水泥地,墙角堆放着一些破旧的木箱和生锈的铁架。
正中间,有一张床。
不是病床,不是手术台,而是一张普通的单人铁床,和值班室里的行军床差不多大小。床上铺着一张黄的床单,床单上有一大片深色的污渍——从形状来看,是人体躺下后从口鼻处流出的液体浸染形成的。
床头的墙上,用指甲刻着几行字,笔画歪歪扭扭,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刻上去的: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
“我害怕。”
“为什么没有人来接电话?”
最后一行的字迹最浅,像是刻字的人已经没有力气了:
“我恨你们。”
林涵站在床前,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同情。在副本里,同情是最没用的情绪,它会让你心软,让你犹豫,让你在关键时刻做出错误的选择。但他承认,看到这几行字的时候,他的胸口有一瞬间的闷痛——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更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是……她的床。”
小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哭腔,“她就死在这张床上,一个人,在黑暗中,没有人知道……”
“别哭了。”
赵哥的声音冷冷的,不带任何感情,“她死了,我们还要活。哭有什么用?”
小雅被噎了一下,眼泪挂在脸上,但真的没有再哭出声。
林涵蹲下来,检查床底。手电筒的光束照到床下的时候,他现了一个东西——一个老式的布包,灰蓝色的布料已经褪色白,被塞在床脚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
他伸手把布包拽出来,打开。
里面有一顶护士帽,白色的布料已经黄,边缘有烧焦的痕迹。帽子的正面绣着一个红色的十字,十字下面用黑色线绣着一行小字——“田中综合病院”
。
手触碰到护士帽的瞬间,林涵的视网膜上弹出了一条提示:
【获得鬼物:残破的护士帽】
【效果:佩戴后可抵消一次普通规则的死亡锁定,对即死规则无效。】
【剩余使用次数:11】
林涵把护士帽从布包里拿出来,举在手电筒的光束下。所有人都在看他,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条提示——在这个副本里,队友获得物品时,提示是全队共享的。
“一顶帽子。”
阿may推了推眼镜,“能抵消一次普通规则的死亡锁定。对即死规则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