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捂住了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胖虎张着嘴,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不是对鬼的恐惧,而是对眼前这个人的恐惧。
赵哥面无表情,但右手食指又开始敲击裤缝了。
刘震盯着林涵,眼神里的不满变成了警觉:“你是在威胁我们?”
“不,我是在提醒你们。”
林涵的语气依然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如果我是一个纯粹的理性利己主义者,我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什么?是等你们都死了,然后一个人坐上救护车。这样我的存活概率最大,风险最小。”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容,更像是一种自嘲:“但你们还活着,我也还在这里和你们说话。这证明我不是纯粹的理性利己主义者。或者说,我的‘理性’和你们的理解不太一样。”
“那你到底想说什么?”
阿may放下笔,第一次没有做记录。
“我想说——在这个副本里,合作比内斗更有效率。”
林涵的身体微微前倾,“如果我们六个人互相猜忌、互相提防、互相算计,最终的结果一定是全部死在这里。但如果我们可以暂时放下对彼此的戒心,集中所有资源破解规则,那么至少有一个人——或者两个人、三个人——可以活着离开。”
他伸出食指:“前提是,我们要承认一个事实——不是所有人都能活着离开。这是任务规定的,不是我能改变的。与其在最后一刻互相背叛,不如从一开始就接受这个设定,然后在这个设定下寻找最优解。”
胖虎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带着颤抖:“你……你是说我们要决定谁去死?”
“不,我说的是我们要决定谁去活。”
林涵纠正道,“‘谁去死’和‘谁去活’是两种不同的思维方式。前者是负和博弈,后者是正和博弈。前者会让所有人互相残杀,后者会让最有价值的人得到保护。”
“最有价值的人?”
阿may推了推眼镜,“谁来定义‘有价值’?”
“规则破解能力。”
林涵说,“在这个副本里,一个人能不能活下来,不取决于体力、不取决于勇气、甚至不取决于运气,而取决于他能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规则的漏洞。换句话说——谁能破解规则,谁就最值得活。”
刘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最有价值?”
“目前来看,是的。”
林涵没有谦虚,“电话规则是我破解的,娃娃规则是我找到的解法,遗书是我决定去找的。我不是在炫耀,而是在陈述事实。在这个团队里,我是唯一一个拥有五次副本经验、并且专注于规则分析的人。”
“那我又是什么?”
赵哥突然开口,声音冷冷的,“炮灰?”
“你是变量。”
林涵看着他,眼神意味深长,“每个人都是变量。而变量的价值在于——你不知道它会怎么走,所以你不能提前做计划。但如果你能控制变量的走向,你就能控制整个系统的走向。”
赵哥的眼神闪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
阿may问。
林涵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用手指在积满灰尘的桌面上画了一个简易的病院平面图。
“白天的时候我大致走了一遍,这栋楼有三层,加上地下室。一楼的护士站是电话规则的主场,二楼的Icu和玛丽母亲的死亡有关,三楼的解剖学教室是遗书的位置。地下室我没有去过,但我推测那里是玛丽小姐被关押和死亡的地点——也就是整个副本的核心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