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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小姐11（第2页）

“睁眼会死，这是规则。但只要不睁眼，她就不能直接杀死你——这是我的推论，不一定对。但我们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

倒计时：2分11秒。

胖虎第一个钻进了一个冷柜，铁制的柜体出刺耳的摩擦声，然后没了动静。小雅哭着爬进了第二个，阿may第三个，刘震第四个。富二代站在走廊里，脸色惨白，双腿抖得像筛糠。

“你他妈快进去！”

刘震压低声音吼。

“我、我……我不敢……”

富二代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赵哥已经自己钻进了第五个柜子，全程面无表情。

倒计时：1分o5秒。

林涵看了一眼富二代，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钻进了第六个冷柜。

冷柜里的空间很窄，只能勉强侧身躺着。不锈钢的冰冷透过衣服传到皮肤上，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空气稀薄而寒冷，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鼻腔被冻得痛。

林涵把冷柜的门虚掩着，留了一条不到两厘米的缝隙。外面的应急灯光透过缝隙渗进来，在黑暗中形成一条细细的光线。

倒计时：o分o秒。

广播再次响起，小女孩的声音甜甜的：“藏好了吗？我要开始找了哦。”

林涵闭上了眼睛。

黑暗变得彻底——不是闭眼后那种带着光斑的黑暗，而是一种纯粹的、绝对的、没有任何光源的虚无。冷柜的隔音效果很好，外面的声音变得模糊而遥远，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咚、咚、咚。

心跳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放大，像是有人在耳边敲鼓。

他强迫自己放慢呼吸，降低心率。每一次吸气都尽量缓慢，每一次呼气都尽量绵长。体温在下降，他能感觉到四肢末梢开始麻。

外面传来脚步声。

不是人的脚步——太轻了，像是赤脚踩在瓷砖地面上，带着一种湿润的、黏腻的声音。

啪嗒、啪嗒、啪嗒。

脚步声从走廊的一端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然后是冷柜间的门被推开的吱呀声。

林涵屏住呼吸。

脚步声在冷柜间里踱步，像是在一个一个地检查那些冷柜。他能听到金属门被拉开的声音——第一扇、第二扇、第三扇……每一次拉开都伴随着短暂的停顿，像是在确认里面有没有人。

第四扇被拉开。

没有声音。然后又关上。

第五扇。

拉开。停顿。关上。

第六扇——

林涵感觉到冷柜的门被拉开了。

一股冷风灌进来，比冷柜里的温度更低，像是有人打开了冰箱的冷冻层。那股风里带着一种甜腻的、腐败的气味，像是鲜花在腐烂，又像是很久没有洗过的头。

他感觉到有东西在看着他。

不是靠视觉，而是一种本能的、来自基因深处的恐惧。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就站在冷柜外面，那张被烧毁的脸正对着他，那只完好的左眼正在黑暗中凝视着他紧闭的眼皮。

他能感觉到“它”

的目光像一根针，刺在他的脸上，刺在他的眼皮上，刺在他的大脑里。有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回响——

“睁开眼睛看看我呀。”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声音，而是直接从脑子里响起的，像是一个念头，但不是他自己的念头。

“我变得漂亮了吗？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林涵咬紧牙关，嘴唇几乎要被咬出血来。

冰冷的手指触上了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