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笑容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赵哥的嘴角很快恢复了正常,绷成一条线,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漠表情。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林涵,眼神里没有任何异常。
但林涵已经看见了。
他不会看错。在五次副本里,他见过太多次“被污染”
的人——那种不属于本人的、突兀的表情变化,往往只有一瞬,但足够致命。
他没有当场点破。
在这个节骨眼上,公开指认一个队友被污染,只会引内讧和恐慌。他需要观察,需要确凿的证据,需要找到在不损失团队战力的情况下处理掉这个“隐患”
的方法。
“没事了。”
林涵移开目光,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生,“娃娃暂时不会追过来了,但我们不能留在这里。”
“为什么?”
胖虎还在喘,“这里至少门能关上——”
“因为那面镜子。”
林涵用下巴指了指舞台方向,没有直接看向镜子,“废弃医院里的镜子从来都不是装饰品。刚才进来的时候我注意到,这面镜子的位置正对着大门,按照风水学来说这叫‘镜煞’,但在规则世界里这只有一个意思——它是玛丽小姐的另一个‘眼睛’。”
阿may飞快地在本子上记了几笔:“你怀疑镜子也是触规则的一部分?”
“不是怀疑,是肯定。”
林涵终于看向镜子,但只看了三秒就移开了目光,“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所有人进来之后,下意识都会看向镜子?人的本能——看到镜面就会想看看自己的样子。但如果这个‘看’是有代价的呢?比如——不能看太久?”
他故意没有说出具体的时间限制。现在还不是公开所有规则的时候。这个团队里有新手有老手,有合作者有潜在的背叛者,还有一个可能已经被污染的内鬼。信息不对称,在某些时候是最大的生存筹码。
“走吧。”
刘震率先向门口走去,“往楼梯间,找二楼的安全区域。”
众人鱼贯而出,沿着走廊向楼梯间移动。
这次没有出现空间扭曲。走廊的长度恢复正常,不到半分钟就到了楼梯间门口。刘震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一股更加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楼梯间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楼梯是那种老式的水磨石台阶,每一级都磨得亮,在应急灯的绿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墙上用红色油漆写着楼层层数,字迹已经斑驳,但“1F”
和“2F”
还能勉强辨认。
“上楼。”
林涵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赵哥的背影。
赵哥走路的姿势没有任何变化,步伐稳健,呼吸均匀。但林涵注意到一个细节——赵哥的右手食指在无意识地敲击裤缝,一下、两下、三下,然后停顿,再重复。
这是一种自我安抚的行为,通常出现在高度焦虑的人身上。但赵哥之前的表现是冷漠而克制的,这种突如其来的焦虑感变化,不太正常。
二楼。
楼梯间的门推开,是一条比一楼更窄的走廊。两侧的病房门紧闭,门上贴着不同颜色的标签——红色、黄色、蓝色,像是某种分类系统。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微弱的月光,照亮了墙上的一个牌子。
“Icu”
。
重症监护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