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干净不等于安全。
“它走了吗?”
小雅的声音细若蚊蝇,整个人缩在行军床和墙壁之间的夹缝里,双手死死抱着膝盖。
没有人回答她。
所有人都在听。走廊里死寂,那种连呼吸声都被吞噬的死寂。刚才轮椅滚动的嘎吱声、娃娃玻璃眼珠碰撞的细微脆响,全部消失了。
“它走了。”
胖虎长出一口气,身体从门板上滑下来,瘫坐在地上,“应该……应该不会追进来了吧?”
“你觉得一扇破木门挡得住它?”
赵哥坐在最里面的行军床上,眼神阴鸷地盯着门缝,声音压得很低,“那个娃娃不是实物,是规则具象化。规则说它会越来越近,它就一定会越来越近。关门有用的话,那个游戏里就不会有死人了。”
“你能不能别他妈说风凉话?”
刘震瞪了他一眼。
赵哥冷笑一声,没有再说话,但那双眼睛里的戒备更浓了。
林涵没有参与争吵。他蹲下来,打开铁皮柜,翻找里面的东西。白大褂的口袋里有几支干涸的圆珠笔、一个破损的听诊器、几张黄的处方笺。没有有用的信息。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透过铁栏杆的缝隙往外看。
月光下的走廊空荡荡的,轮椅不在那里。但他注意到走廊地面上有一道细细的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行过,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划出了一条浅沟。
那道痕迹从护士站的方向延伸过来,在值班室门口停住了。
然后——拐了个弯,沿着墙壁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消失在黑暗中。
它没有走。它只是换了个位置。
“我们得离开这里。”
林涵转过身,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为什么?”
胖虎抬起头,“这里至少门能锁上——”
“因为它在等我们出去。”
林涵打断他,“娃娃的规则是‘越来越近’,但前提是我们移动。如果我们一直待在这个房间里,它会不会破门而入?游戏的逻辑是,只要不被它‘追上’就可以。但这里没有明确的安全区概念,所以它可能只是在玩猫捉老鼠——等我们放松警惕,然后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小雅身上:“而且,它盯上的目标是你。你走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在这个房间里待得越久,它找到破绽的概率就越大。”
小雅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那我们去哪儿?”
阿may推了推眼镜,本子已经合上塞进了外套口袋,“这栋楼的布局我大概记了一下——我们在一楼,护士站在东侧,走廊呈t字形,往西是病房区,往北是楼梯间和手术室方向。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西侧尽头有一个安全出口,但不知道能不能打开。”
“先去楼梯间。”
林涵做了决定,“找到二楼的安全区域。副本不会设计成无解的——既然给了探视时间的规则,说明白天一定比晚上安全。我们现在需要撑到天亮。”
刘震点了点头,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三秒,然后伸手握住门把手。
“所有人准备好。我数到三,开门,往右跑,别掉队。胖虎,你跑中间,不行就让人拽着。小雅,你跟紧我。”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