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虎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严肃,他盯着那个娃娃,嘴唇开始哆嗦:“那个……那个是……”
“是什么?”
刘震皱眉。
“是玛丽小姐的替身。”
胖虎的声音压得很低,“在那个游戏里,这个娃娃是绝对不能碰的。谁碰了,谁就会被标记。它会一直跟着你,越来越近,直到——”
他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病院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度。林涵看了眼倒计时:35:47:12。
三十六个小时,七个只能活三个,一个看不见的鬼,四条还不知道是否准确的规则,还有一个已经被触的娃娃诅咒。
这就是困难级的开局。
“刘哥。”
林涵转头看向疤脸男人,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麻烦你把那个昏过去的弄醒。我们需要他的体力,哪怕只是当肉盾。”
这话说得太过直白,直白到连阿may都皱了皱眉。刘震看了林涵一眼,眼神复杂,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走向昏迷的富二代。
小雅还在哭。胖虎还在抖。那个沉默的中年男人赵哥靠在墙角,眼神更阴鸷了,像一条被逼到角落的野狗。阿may在本子上写着什么,笔尖飞快。冲锋衣男人终于睁开了眼,灰白色的眼珠转了转,看了林涵一眼,又闭上了。
林涵站在护士台前,手里捏着那张纸条,目光穿过满是灰尘的窗户,望向外面浓稠的黑雾。
三十六小时倒计时,一秒一秒地跳动着。
而那个娃娃,躺在窗台上,那双玻璃眼睛,正对着他。
它笑了。
那只娃娃在笑。
林涵看得很清楚,玻璃眼珠下面,用红漆画出的嘴唇微微上翘了一个弧度。不是工艺品的固定表情,而是活物般的、刚刚完成的微笑。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在这个世界里,有些东西你看见了就看见了,说出来反而会赋予它更大的力量。规则如此——未被言说的恐惧,往往比被点明的威胁更安全。
“先把那个蠢货弄醒。”
刘震蹲在富二代身边,拍了拍他的脸,没反应,又加了几分力道扇了两巴掌,“别装死。”
富二代悠悠转醒,眼神涣散了几秒,然后猛地弹起来,捂着脖子尖叫:“有鬼!墙里有鬼!”
“我们知道。”
阿may头都没抬,笔尖在本子上沙沙地划,“你挂了电话,触了一次攻击。但你没有死,说明第一次只是警告。下次再挂,就不一定了。”
富二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裤裆还在滴水。他想说什么,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只憋出一句:“我要出去……”
“出不去。”
林涵的声音从护士台那边传来,不咸不淡,“外面是边界雾,进去的人三分钟内会被分解成血水。不信你可以试试。”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太随意了,像在念天气预报。小雅缩在墙角,听到这话又开始抖,但好歹没有往门口冲了。
赵哥——那个一直沉默的中年男人,终于开口了:“你是老手?”
问的是林涵。
“第五次。”
林涵没有隐瞒,在这种场合,伪装新手没有任何好处。
“五次就敢带节奏?”
赵哥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嘲讽还是试探。
“第六次的刘哥在,第三次的阿may也在。”
林涵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我只是负责动脑子。动手的事情,不归我管。”